“不過嘛,在我看來其實山鬼應該是沒料到,我們竟然能這麼快破譯出象形文字裡所記載的秘密,這反倒會成為我們化被動為主動的重要轉機。”
老周:“你有沒有想過,山鬼他們很有可能是故意讓我們花費力氣去調查黃河流域的事情,然後他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子非:“這個確我實是想到了,但既然象形文字的破譯終究還是需要的,從這點來看,我們至今的付出還是值得的,至於他們會用什麼手段擷取我們的資訊,儘管我們尚不知曉,可如果他們一定會這麼做,反倒會成為我們誘敵深入,再一網打盡的好時機。”
聽到這兒,老周笑了,他從椅子上重新站起身,繼續把一些檔案收進公文包裡,看樣子是準備下班了。
子非見狀則上前問道:
“怎麼?不打算聽了?”
老周:“不聽了,後邊你要說的事情,我覺得我已經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總之,你繼續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你只要記住一點兒,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哪些能跟周圍的人說,哪些只能跟他們說一部分,哪些還不能說,哪些永遠都不能跟他們說,你都得仔細想清楚了再開口。”
子非:“明白。”
老周正準備送客,辦公桌上的電話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老周快步來的桌前接過電話,再與電話那頭的人聊了有半個小時之後,他看向落地窗外面露憂愁的長嘆了一口氣,隨後轉身對子非說道:
“甘肅那邊來訊息了,老梁的隊伍已經調查清楚,在河岸兩邊搗亂的是一群妖猴長右,老梁說這些妖猴應該是從很遠的地方爬著山脈來到的積石山,隊伍在積石山一帶的一處古代遺蹟裡發現了大量聚集在那裡的長右,老梁說聚在那裡的長右異常兇猛,隊伍化了很長的時間和精力才把這些妖猴給控制住,本來一切都還算順利,但那片古遺蹟突然坍塌,隊伍裡有人躲閃不及,隊員們傷了好幾個,其中有兩個當場就犧牲了。”
子非:“我這就去跟對外協調部溝通,讓他們馬上聯絡當地的醫療單位,以最快的速度前去救援。”
老周:“我會從總院調派點兒人手過去搭把手,你多留意,以免再出現什麼意外。”
又是一個不眠夜,老周和子非只能像往常那樣,繼續疲倦對抗,提前投入到新一輪的工作當中。
在同一個夜空下,川西地區,一片山丘延綿百里的叢林內,幾個身影正在打著燈,寂寞的前行在孤冷的林木之間。
在這片山脈不遠處,從天上而來的黃河之水長久不息的從中流過,隊伍的成員即便位於山腰之上,只需靜下心來,帶著靜意去聆聽,便清楚的能聽到黃河那翻滾升騰的洶湧波濤聲。
“快到了嗎?”
嗅字門的蔣玲子不耐煩衝前方走得最遠的那個人問道。
對方不是外人,正是嗅字門的三長老,孫三,儘管已經很多年沒有外出執行過任務了,但這趟行程對於孫三而言,已經冷靜如常,他就是這麼個人,這次跟他一塊兒隨行的徒弟舒可為亦隨他一個性子。
“快了”,回話的不是孫三,而是緊跟其後的玉京門商業版圖的實際掌舵人程雨,她指著前方的一處山脊,跟隊伍裡的一眾隊員們說道:
“那兒,咱們要去的地方就在那兒,妙然老早就察覺到那裡最近不太對勁,所以才帶了幾個人跟她一塊兒率先探查了一番,我在凌家村了守了很久都沒收到她傳回來的訊息,心裡擔心的緊,又聽聞村裡有人提到過似有山鬼正在往這邊趕,我有預感這裡可能會出什麼事兒,所以才趕緊聯絡你們過來。”
每次,這支隊伍不像之前的那些,他們的導遊程雨嚴格來說不算是自己人,但也算得上是院裡信得過的人,就在剛剛不到半個小時之前,老周用衛星電話跟孫三取得了聯絡,並向其透露了一些子非近期的研究成果,在得知了相關情報之後,孫三顯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了。
他突然放慢腳步,等到程雨來到自己身邊之後,頭回主動開口向對方問道:
“那個地方,你們平時派過人去檢查或者看守嗎?”
程雨搖頭道:
“據我所知並沒有過,那裡是亡夫生前發現的,除了他,只有其女兒凌妙然曾經去過那裡,但他們父女從未對門內和村裡提過要過派人到那裡駐守,在今天之前,我也只是在妙然給我留下的東西里,才發現有通往這裡的地圖。”
蔣玲子:“相柳曾經被鎮壓的地方,想想都覺得很神秘,如此厲害的一隻靈獸,真是無法想象玉京門的掌門當初是怎麼把它給收服的。”
程雨:“妙然從來都不說相柳是她收服的,每次有人向她問起這件事,她都會說她只是跟相柳達成了合作契約而已。”
“那就更有趣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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