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連二連三的爆炸聲取代了陣陣嗡鳴,單一的爆炸不斷劇烈,可聚少成多的力量卻又是另當別論,大量的爆星星點點般從乾達婆的身體上閃出,任由她如何揮動權杖,愣是逃不過血翅黑蚊們小而密集的猛烈攻勢。
惱羞成怒之下,乾達婆一手嘶吼衝破天際,手中權杖同時發出九道紫色毒光環繞在自己身前,並迅速席捲成風。狂階的毒風捲起地上的沙礫碎石,變作一道圓形的風牆,好似攪拌機一般將飛在其身前窮追猛打的血翅黑蚊盡數吸進風中。
爆炸所發出的火光猶如一根擎天之柱瞬間撐開天地,急促的熱浪頓時烤得南宮雲釗和南宮蒲的臉頰皴裂冒血。
紫光很快就取締了爆炸所發出的紅色火光,乾達婆抬手將九道紫光控於自身周圍,喘著粗氣對從高處降落下來的南宮藜甩手放出三道蛇形紫光。南宮藜當即撐開雙臂,雙手化作兩把劍鋒利刃左右迎擊,方才挑開那三條蛇形紫光,又有兩道紫光已衝至她的面前,南宮藜抬起利刃大步向前,一刺擊破最先衝到她眼前的紫光,隨即轉身橫掃四方,緊接又將兩道紫光劈散。
但那紫色毒光飛行速度實在太快,南宮藜才消除了眼前威脅,剩下的兩道紫光便成左右夾擊之勢撞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沒響?怎麼會沒響聲?”
南宮蒲小心翼翼的將剛剛閉上的眼皮微微睜開一條縫問道。
他沒聽錯,乾達婆的紫色毒光在擊中南宮藜之時確實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但這並不代表南宮藜會安然無恙,沒過多久他便看見覆蓋在南宮藜兩隻手臂上的黑蚊甲片居然正在被一片小過指頭的紫色火苗逐步蠶食。
“小藜!”
“我沒事兒!”
南宮藜咬著牙喊道。
她倔強的站在原地,身子明顯在發抖,但她依舊沒有退縮,而是一大步飛衝向前,挑起手中尖刺對著乾達婆的眉心力刺而下!
乾達婆揮杖撥開尖刺,順勢將權杖砸向南宮藜的肩膀,南宮藜兩招掃開其攻勢,又翻轉手腕將尖刺強行扎向乾達婆尚未收回的右手關節。乾達婆將權杖挑高戳向南宮藜,一隻娜迦的頭顱立馬對著南宮藜的胸口吐出一道紫色毒光。
這道光直至將南宮藜打向空中後才消失,南宮藜落地時一手捂著胸口,這才發現自己胸前的甲片已經被毒光火苗蠶食殆盡,遂一個翻身落在一處礁石後面,有礁石擋下乾達婆再度想向其射來的毒光。
眼看南宮藜就要撐不住,李涵章也想出手相助,奈何樂騷此時已經對娜迦的毒光心生恐懼,不願再為李涵章所用,李涵章無奈之下只好回神到自己肉體之中。
“飛廉,你的飛廉呢?”
南宮蒲焦急的對剛剛睜開眼的李涵章催促道。
李涵章沉默不語,似有苦衷卻又不願說出,索性喚出一杆兩尺長的鼓槌,對著地面猛的敲出一聲震天鼓鳴。
這聲鼓鳴直接將地面震裂開一道筆直溝,溝的盡頭一路延伸至乾達婆的腳下,只聽“轟!”一聲,乾達婆所在的地面爆起漫天泥沙。
泥沙落盡,先一步從礁石前瞬步避開這道音波的乾達婆突然出現在李涵章面前,李涵章用鼓槌直接頂在乾達婆那即將戳到他臉上的權杖上邊,毒光與鼓槌錘響的音波同時在這兩人眼前噴湧而出,強大的衝擊力直接抱著南宮藜肉身的南宮蒲推飛至半空。
南宮蒲眯著眼,抖著快要吹麻的臉頰,從自己後背伸出四隻羅剎鬼手將他和南宮藜的身體死死綁在一塊,隨後又伸出兩隻緊緊抱住一塊兒礁石的頂部,這才勉強頂住了自己的身形。晃神過後,他看見李涵章的鼓槌正好從自己的頭頂飛過,緊接著“嗡!”的一聲消失在海面上,他頓感不妙,立馬順著李涵章的心跳聲尋一方向看去,心中寒意席捲全身。
只見那李涵章此時正被乾達婆一腳踩在沙灘上,絲毫無法動彈,而那乾達婆的一隻手則有力的摳著南宮藜的喉嚨,任由南宮藜用手中利刃在其身體右側拼死亂刺她亦不為所動。
南宮蒲趕緊抬手看手錶上的時間,兩個小時已到,南宮藜的合神在一聲刺耳的亂叫當中消失在乾達婆的眼前。南宮蒲用自己的袖口為剛剛醒過來的南宮藜不停地擦拭著從其嘴角里流出的鮮血,絲毫沒有注意到,乾達婆已用權杖對準他射出一道毒光。
一道泥沙塑成的高牆在南宮蒲和南宮藜面前平地隆起,恰巧為他倆擋下毒光的偷襲,乾達婆把目光轉向已經來到她身旁的南宮雲釗那兒,冷傲的說道:
“還有什麼花招,儘管使出來,而正玩兒得起興,暫時還捨不得殺掉你們。”
她話音未落,一道雷光突然從遠處射到她的右臂上。可惜雷聲雖大,卻並沒有對乾達婆的右臂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多少還是弄疼了她,乾達婆看向雷光射來的地方,驚訝的發現,那些之前被自己用幻術拉入夢境裡的那些人包括孫三、肖雨燕、白珺和蘇眉,此時居然全都已經醒了,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已經展開合神,目光如無數顆星火,熾熱的聚焦在她的身上。
“呵呵呵,好啊!”,乾達婆癲狂的笑道:
“我早就想一次性把你們這些瘋子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還是得謝謝你們吶,這麼快就幫我把這個願望給實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