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之家三樓,宮野明美跪在榻榻米上,和灰原哀一起鋪著被褥。
宮野明美直起身,輕輕拍了拍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小哀,姐姐去樓下看看妃律師她們。”
“嗯,姐姐,晚上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宮野明美已經走到樓梯口,聽到這話回過頭,眉眼彎彎地應了一聲,然後踩著木樓梯下樓去了。
灰原哀從床墊上站起來,穿上小拖鞋走到陽臺上。
三樓的陽臺不大,只夠擺兩張藤椅和一張小圓桌。
她把手搭在欄杆上,望著外面的大雨怔怔出神。
她想對宮野明美說的,自然是關於組織的事。
雪莉的通緝已經撤銷,雖然灰原哀這個身份依舊是個虛無的存在,但她已經不用整日提心吊膽的害怕被組織找到。
唯一可惜的,是她還沒找到讓身體完全恢復的辦法。
雨絲被風吹到茶發女孩臉上,涼絲絲的,她往後退了半步,正要轉身回屋,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她抽了抽小鼻尖,小臉往旁邊一偏,身體往左邊挪了兩步。
貝爾摩德笑著從樓梯口走過來,一隻手端著紅酒杯,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金色長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美豔動人。
“怎麼,雪莉你是屬狗的嗎?”
“我不想和你說話。”灰原哀沒看她。
“那我就說一些雪莉你想聽的。”
貝爾摩德的站姿很放鬆,她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紅酒,才開口:
“我想,雪莉你應該也有所察覺才對,在藥物和‘可樂’的雙重影響下,我們的壽命會變得越來越漫長,至少不會以正常人的速度老去,但你姐姐宮野明美不一樣,或許再過幾十年就......”
“胡說!我不會讓姐姐再一次離開我!絕不!”
灰原哀猛地轉過頭,湖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瞪著貝爾摩德,聲音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調,她的小手攥緊了欄杆,指尖被雨水打溼。
她不想再體會一遍失去親人的痛苦。
貝爾摩德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灰原哀深吸一口氣:“若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勸姐姐也試著身體變小,而且我還能改良藥物。”
說到這裡,灰原哀看向貝爾摩德氣色紅潤的絕美側臉,小眉微皺,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
“雖然從組織拿到那份藥物資料後我只是大致看了眼,但很顯然,讓你停止衰老的藥物是有嚴重副作用的,可你現在......”
“副作用麼?早就沒了。”
“什麼時候?”
“上門抓你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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