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蘭分不清,她現在真的分不清了。
單純懵懂的少女沒看過演戲,要是換做庫拉索,對米拉的評價只會是:勉強合格。
都不及貝爾摩德那女人十分之一的水準。
“小蘭,別那麼拘謹,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米拉公主...不,女王陛下,我......”
米拉轉過身,輕輕握住她的手,笑意溫軟:“私下裡,喊我米拉就行了。”
“小師兄和庫拉索不知道為什麼要去礦場看看,本來我今天打算帶你們好好遊覽維斯巴尼亞的風景呢!”
見米拉望來,毛利蘭目光下意識地就要躲閃,因為她看著米拉,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昨夜米拉扮演自己的畫面也隨之浮現。
“沒關係的,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說的也是。”
猶豫片刻,毛利蘭還是輕聲問道:“米拉......在米花町時的你,和在維斯巴尼亞時的你......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
“噗!”米拉笑出聲來,拉著她在亭中坐下,“兩個都是我呀。”
她目光清澈,語氣卻認真起來:“其實對我來說,雖然只有短短兩天,但那是我人生中最自由、最愜意的時光。在那裡,我不是公主,也不是肩負王國命運的未來女王,我只是米拉。”
“一個可以不顧及任何人看法,沒有任何責任壓在肩上的普通女孩。”
米拉眼中浮起一絲歉意,也有一份溫柔的坦然:“這樣說,小蘭你可能會認為我很不負責,很任性,但對當時的我來說,我不清楚那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一次機會,一次完全屬於我自己的片刻自由。”
掙脫於維斯巴尼亞的片刻自由,因為她內心清楚,一旦回到王國,她便必須承擔起無法推卸的重擔。
“不用顧及任何人,此生僅有的......機會。”
毛利蘭低聲重複,隨後臉上重新漾開溫柔笑意。
她輕輕回握米拉的手:“怎麼會是僅有的機會,以後米拉也可以來米花町找我、克麗絲小姐以及雲哥呀。”
儘管說不清緣由,但米拉能感受到好友心境的變化。她隨即像普通閨蜜般輕聲抱怨起來:
“小蘭你不知道,那些待批的檔案堆起來,比我還高......”
兩人輕聲細語,一直聊到暮色降臨,直到神宮雲牽著庫拉索歸來才停下。
“咳、咳。”米拉揮退侍衛,朝神宮雲俏皮地眨眨眼,“礦場那邊,可有什麼需要向本女王彙報的變故?”
“趕跑了兩個偷石頭的小偷。”神宮雲拍了拍衣襬,腰側外套上留著兩處清晰的彈孔。
“是一個長得像猴子的傢伙,身手也跟猴子一樣靈活,上躥下跳的。”
庫拉索用軟糯的嗓音描述,小手跟著比劃,“還有一個滿臉鬍子的大叔,戴著黑色帽子,槍開得老快了,就是打不中人。”
米拉臉色一沉,連忙上前檢視神宮雲有沒有受傷,確認無事後,這位新任女王依據庫拉索的描述,迅速向全國頒佈了對兩人的通緝令。
毛利蘭也是擔心的上前詢問,看著青年衣服上的彈孔,她的眼眸愈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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