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利在夜色中無聲滑來。
司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畢恭畢敬地躬身退到一旁。
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踩上碼頭的水泥地面。
朗姆直起身,接過司機遞來的黑色帽子戴在頭上,他站在碼頭上,眺望著海面上那座燈火通明的八丈島,海風捲過來,把他的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司機湊近,壓低聲音道:“朗姆大人,琴酒那邊發來訊息,尼卡已經成功把疑似赤井務武的目標引出來了,目前正在帶他往太平洋浮標移動。”
“既然能引出來,那麼就說明那傢伙真是赤井務武本人了。”
朗姆冷笑:“通知波本,在島上製造騷亂,將遊客往島的另一邊趕。”
司機愣了一下,小聲提醒:“可是大人,這樣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們我們上島了嗎?”
朗姆轉過頭,那隻獨眼在帽簷的陰影下泛著冷光:“連你都知道的事,那些傢伙怎麼可能不清楚,但他們可是‘好人’,島上越亂,他們就越會往人少的地方躲,因為那樣才方便保護別人。”
“到時候,留在事發地的那部分人,除了警察外,就只剩下我們要找的人了。”
司機道:“可要是他們藏進人群裡呢?”
“那就將他們全殺了,一個不留!”
朗姆揮了揮手,身後成片的黑衣人從陰影中魚貫而出,手持熱武器,無聲地分成幾個小隊沿著不同方向的海路登島。
“自詡為正義,捨不得讓無辜的人捲進來,卻不知是他們自己本身將這份危險帶上島的。”
朗姆瞳孔中的殘忍毫不掩飾,這要是在城市裡,他可不敢如此大動干戈,但要知道,那是一座島嶼,等警視廳的警察收到訊息調船上島,他早已經坐上直升機離開。
“赤井務武,你以為你看穿了我的陷阱,但其實不管怎麼走,這都是一條絕路。”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某個早已不在的人說話:
“哼,要不是組織這些年裡伸向各國政要和資本家的手收回來了大半,在日本哪還需要如此縮頭縮尾,就算將八丈島剷平了,事後也只需一個軍事演習的藉口就能擺平。”
“已經很多年沒看到那位了,等我拿到跨齡識別系統......時代變了,組織也該變一變了。”
朗姆按壓下心底的慾望,朝著八丈島的方向冷笑:“和我通話竟然開了揚聲器,琴酒你最好識相,不然連那位也保不了你。”
他轉身坐進車內。
“準備直升機,上島。”
“目標,雪莉。”
————
“你要是想去追的話,我不攔你。”
鈴木度假村的酒店套房,若狹留美死死盯著那個灰影消失的方向,十七年前她昏迷的時候只模糊看到朗姆的面貌,但朗姆的聲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若狹留美攥得指節發白,直到灰影徹底消失才鬆開手,她的腳步沒有挪動半步。
她抬頭看向黑羽千影,緩緩吐了一口氣:“如果我剛才不管不顧地追上去,後果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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