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上的不懈奮鬥,寧承宇終於可以磕磕巴巴的把千字文背下來了。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早早的去了茶館找雷廣寧。
但四處轉了一圈兒,都沒發現雷廣寧的身影。他又去了書院,但看門大爺說,雷廣寧早就出了書院了。
真是奇怪,大過年的,這傢伙能去哪兒啊?
他回到茶館,一臉沮喪。
這時雷茵叼著豆沙包準備出去玩,正好看到了眼底烏青的寧承宇。
“舅舅,你昨晚做賊去了嗎?瞧瞧這黑眼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食鐵獸呢。”
寧承宇正鬱悶著,見到外甥女也提不起興趣,只隨口問了一句。
“你三叔人呢,怎麼大清早的就看不到他?”
雷茵對這事知道的很清楚,就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講給了他。
“你說我三叔呀,估計他這幾天都不會在我們這兒。今早天剛亮的時候,三叔在我家吃飯,然後三嬸家裡人就找上門了,要他去岳家接受拷打,然後三叔就灰溜溜的跟著離開了。”
寧承宇對外甥女嘴裡的話半信半疑,要說找上門是有可能的,但接受拷打這話,肯定是外甥女自己編的。
再不濟他雷廣寧也是個秀才了,岳家人怎麼可能對一個秀才又打又罵的。
“這話肯定是你添油加醋亂講的,你說實話,你三叔到底去幹嘛了。”
雷茵見騙不到舅舅,稍稍有些失望。
“其實就是我三嬸誤會了我三叔,帶著兒子回孃家了。這不過年了嘛,那些孃家人就想把三叔帶過去,和三嬸解除一下誤會。”
原來外甥女沒有騙人,雷廣寧這幾天真的不在啊。
怎麼辦?他昨天熬夜背的書,今天派不上用場了。
寧承宇直接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昨天為難了小可那麼久,為的就是堂堂正正的把書給背下來。不容易做好了準備,卻告訴他,做檢查的人走了。
好難過!
雷茵見他舅舅突然這麼失落,調笑道。
“舅舅以往最討厭我三叔,怎麼我三叔一走,你就捨不得了?這是和他互罵出感情了?”
“去去去,大人之間的恩怨,小孩子哪裡懂?”
雷茵嘿嘿一笑,指向了桌子旁放的一沓子紙。
“是是是,不懂你們大人之間的恩怨。但我懂得別的東西。你瞧,這是三叔臨走前留下的一沓子宣紙。他要你這幾天把這些紙全練完,不然加倍罰寫哦。”
看到那麼多紙,寧承宇驚的合不攏下巴。該死的!雷廣寧如此會壓榨人,他不做地主老財真可惜了。
這麼多紙,得寫到猴年馬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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