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賣身進入醉花陰的姑娘和小倌,無非是兩種結局。第一種,消耗完自己的青春,被酒樓榨乾,最後默默死在醉花陰的某個角落。另一種,則是相中一個金主,努力討好他,直到金主願意花大價錢為自己贖身。
小蝶從幾年前開始接客,到現在她已經成了酒樓裡有名的姑娘,她一直都在試圖逃離這裡。
一開始她看中的金主是個紈絝子弟,她曾哄的他為自己一擲千金,但等她真的求著紈絝子弟為自己贖身的時候,那紈絝卻只是不屑道。
“我們官宦人家,可以進這酒樓暢快,卻絕不能把這裡邊的姑娘帶回家,就算我是個紈絝,我也是懂這些道理的。”
於是自那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那個紈絝。
而她第二次看中的人,就是面前的方老爺。
雖然方老爺年紀比她爹還大,但方家的實力在潞州不容小覷,她覺得只要自己哄好了方留良,就一定有出去的機會。
於是,她為此努力了一年又一年。
從十四歲到十七歲,她不斷討好這個老頭。但這老頭和別人的金主不太一樣,他只喜歡點自己唱曲兒,床上那些事兒是一點也不提,有時候她都在懷疑,方老爺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三年來,她看上的金主一直都是方留良,姐姐們也告訴她,扒住了姓方的就不要鬆手。
但今天小蝶的內心動搖了,三年了那個姓方的都沒被她搞到手,為什麼不換一個目標呢?
小蝶仍坐在舞臺中央的凳子上,儀態嫵媚。她的目光在雷廣元身上流轉,不斷打量著雷廣元的穿著配飾。
照以往來講,雷廣元是不在乎自己的穿著打扮的,基本上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但今天剛巧他要見方家人,所以刻意打扮了一下。
只見他穿著冰藍色的對襟長衫,衣服垂感極好,衣襟和袖口的位置都用金線繡著祥雲的圖案。頭髮被一根玉簪高高束起,眼角含笑,給他英俊的面容添了幾分柔和。
不過衣服這些都是次要的,小蝶最在意的是,這人束腰的帶子上,竟然掛著一塊質地無瑕的玉石。
那玉石是她從未見過的品質,哪怕以前那個非常有錢的紈絝,也從未帶過質地這麼好的石頭。以她這麼多年在風月場合的見識,她可以肯定,剛才這個關心她的人,一定大有來頭。
思量許久,小蝶下了個決定。她要拋棄方留良這個目標,轉而攻克這個俊朗的神秘人。
“不知這位爺想點什麼曲子?奴家已經休息好了,可以繼續為幾位爺演奏了。”
小蝶這話是衝著雷廣元說的,但雷廣元就是個繁體文盲,歌單上的字大部分都是看不懂的,儘管他已經在努力學了,卻還離正式看懂有些距離。
索性他也不點了,直接問了小碟另一個問題。
“你這琵琶彈的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跟著我的節奏彈起來。”
“啊?”
小蝶有些懵,這是什麼意思?不過為了表現自己,她還是稍微自誇了一下。
“在這個醉花陰酒樓,我的琵琶敢說第二,那就沒人敢說她第一。”
“好!”
雷廣元興奮的站起身,這可太好了,以前公司團建他就特別喜歡去唱歌,現在到了古代,沒有了KTV的音響,自己哼歌的氛圍就少了一大半。
現在正好有個會彈琵琶的給他伴奏,他要唱到腦子缺氧,唱到這酒樓閉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