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醉芙蓉昨晚投河了,媽媽大發雷霆,要整治酒樓的不正之風。”
“啊?!花魁姑娘投河了,怎麼會有這種事?”
“聽說是……”
醉花陰姑娘們都有自己的藝名,像小蝶,她被賣到酒樓之前叫桂花,媽媽嫌她這名字太土氣,就給她取名叫小蝶。
自此以後,她就只能以小碟這個名字在酒樓裡生活。
而酒樓裡,名字又能決定一個人的地位。
最高一等的,就是那些姓高的,他們是高媽媽的人,跟著高媽媽姓,可以在酒樓出入自由。
接著第二等的,就是像芙蓉這些,名字上帶個醉的。這些一般都是被選出來的花魁,在潞州圈子裡有很大的名氣。平時也有出入酒樓的權利,但相對來說也不夠自由。
第三等的,是酒樓的一些管事,權利比較大,可以管理姑娘和小倌兒們。
接著第四等,就是像小蝶這些,稍微有一點知名度的歌伎一類人,他們不能正常出入酒樓,甚至有時候還要被打罵。
而最末等的,就是新加入酒樓的姑娘小倌,還有一些打雜的下人。
這次跳河的醉芙蓉,就是酒樓裡非常有名的花魁,小蝶曾和她接觸過幾次,她的禮儀無可挑剔,一顰一笑之間盡是嫵媚,連自己這個姑娘看了都要動心。
聽說當年芙蓉姐姐初次接客,那一夜的競拍就重新整理的酒樓的記錄,讓她實打實的在潞州出了名。
芙蓉姐姐是她的榜樣,她做夢都想像芙蓉姐姐那樣受歡迎。
當上了花魁,能在這醉花陰酒樓出入自由,還有那麼多下人伺候著,幹嘛還要跳河呢?
小蝶不明白,小蝶搞不懂。
“聽說這芙蓉姑娘和客人定了情,甚至不顧酒樓的規矩,懷上了客人的孩子。被媽媽發現後,媽媽讓她打掉,她卻死犟著不同意,非說客人會來帶她走。”
“怎會如此?那她不是要等客人來接他走嗎,怎麼還跳河了?”
“我說的那些都是三個月前的事了,如今三個月過去,那客人杳無音訊,徹底把芙蓉姑娘給忘了。芙蓉姑娘大著肚子,想用自己這些年的積蓄給自己贖身,但媽媽收了錢之後,一直沒給她身契,她可能是頂不住壓力,所以才投河了。”
“竟是如此……害,當年我媳婦兒難產,芙蓉姑娘還借過我銀子。若不是她,我的家早就散了。她怎會落下如此結局?真是……”
“行了,別說了。小心被人聽見,你這打雜的活計是不想幹了嗎?”
“好好好,不說了。”
小蝶偷聽了事情的經過,也在為芙蓉姐姐感到惋惜,以前芙蓉姐姐還告誡過自己,千萬不要愛上自己的客人,為什麼到了芙蓉姐姐自己身上,她卻沒有做到呢?
“大廚,我今天給那新來的小倌送吃食。”
“是小蝶啊,那人的飯菜放在隔壁了,人是被綁著的,你得餵給他。”
“嗯,我這就去。”
小蝶到了隔壁,端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飯菜——一碗放了些菜葉子的稀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