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的姿勢也太僵硬了,誰看了會喜歡?若再是不成,今晚就別想吃飯了。”
“你是蠢驢嗎?胳膊這樣彎會不會?”
“腰要收一些,背不要挺的這麼直。沒錯,這樣還差不多。就是這個動作,給我保持一刻鐘的功夫。”
老嬤嬤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著皮鞭,一手愜意的喝著茶。
她是這裡的老嬤嬤了,所有新人來的時候,都會由她教導基本規矩。她閱人無數,基本上新人剛來的幾天,她就能看出這個新人未來的發展勢頭。
就比如面前這人,雖然說年紀看著有些大了,骨頭都長硬了,但按照她的經驗來講,此人學東西學的非常快,領悟能力也不錯,若是好好學著伺候客人,不出兩年,定然會在醉花陰大展風頭,說不定做個男花魁也是可以的。
因此她對這個白岫的教導格外嚴厲,只有剛開始的底子打好了,以後才會走的更遠。
一天下來,雷廣寧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累散架了。以前學習的時候,頂多覺得腦袋痛,現在學這些東西,除了腦袋哪裡都痛。
現在的他不用住在那個被捆綁的小房間了,而是被安排去和幾個男伎同住。
“就是這裡了,裡邊剛好有一個空床,你就住這。柳煙,此人就交給你了,你們兄弟幾個多多關照。”
被叫做柳煙的男人此時正端坐在梳妝檯前,細細的給自己描著眉,聽到門口有叫自己的聲音,他下意識回頭。
“原來是李嬤嬤,什麼風把您刮到這兒了?”
李嬤嬤把雷廣寧往前一推,讓他進房間。雷廣寧抱著一床被褥,呆愣愣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柳煙很有眼色的摟住他的肩膀,同李嬤嬤笑著打招呼。
“白岫是吧?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還請李嬤嬤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柳煙帶著雷廣元到了那張空床前,還貼心的幫他把被子放了上去。這期間他一直笑意盈盈的,看上去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他是新來的,情緒估計不太穩定,你們睡覺的時候多照顧點。”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們看緊雷廣寧,別讓他惹什麼事。
“知道了,嬤嬤吩咐的事,我們一定認真完成。快到上工時間了,我就不送嬤嬤了,臉上的妝還沒畫好,我可不想到時讓客人笑了去。”
“成,忙你們的吧,我先走了。”
雷廣寧看著柳煙把李嬤嬤送走,僅僅幾步路的距離,他的腰就扭的像水蛇一樣,真真像李嬤嬤要求的那樣,柔弱無骨。
一顰一笑,彷彿真的像個女人一般,嫵媚天成。
雷廣寧看的失了神,他不敢想他以後會不會也變成這個樣子。
“喂!看什麼呢?趕緊把你的破被子收拾收拾,別影響我們幾個上工。”
李嬤嬤一走,柳煙臉上的笑容立馬垮了下來,剛才的柔和不在,只剩刻薄在眼底流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