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媽媽驚聞高義受傷,於是決定親自帶人上樓來討伐鬧事的客人,可等她氣勢洶洶的來到三樓客房時,卻看到一臉嚴肅的方留良,端坐在主位,像是要審判她一般。
她想把表情變得柔和一些,可這樣極大的反差,使她的表情有些扭曲。
“原來是方老爺啊,什麼風把您吹到這兒了?剛才……”
她眼神在屋子裡打量,仔細觀察著屋子裡的局勢。
“剛才我那不懂事的乾兒子衝撞了您,還請您莫怪,回頭我一定教訓他。”
“呵!我竟不知,你這醉花陰還幹起強買強賣的勾當了?”
“哪裡的事?醉花陰裡的姑娘小子全都是我老婆子透過正規途徑買進來的,不存在強買強賣的事。還請方老爺明察呀!”
“明察?好啊,我現在就去通知我爹,讓他好好派人查一查你這醉花陰。廣元,我們走吧,剩下的事你不用管,我自會給你和你家人一個好的交代。”
雷廣元還是很信任方留良的,雖然他靠武力也可以拿回雷廣寧的戶籍身契,但他實在不想搞得滿城風雨,不然到時候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有當過小倌的弟弟了,就算雷廣寧不要面子,他還要呢。
“三叔,走吧,我困了,要回家睡覺了。”
“嗯嗯。”
雷廣寧就這樣跟在大侄女身後,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這座酒樓。
回去的時候,他和雷茵坐在同一輛馬車裡。馬車搖搖擺擺,很快就將小姑娘搖困了。
“呼!三叔,我好睏吶,讓我靠著你睡會兒吧。”
雷廣寧將昏昏欲睡的雷茵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慢慢將人哄睡。
馬車裡一片寂靜,只有小姑娘輕輕的呼嚕聲。直到這一刻,把大侄女兒摟在懷裡,感受著她肉乎乎的身子,雷廣寧才有了重獲新生的感覺。
前幾天在醉花陰的那些生活,彷彿只是一場夢,如今夢醒了,他還好好的,身邊有家人,有他最親近的大哥、大侄女。
柳煙揣著幾張銀鈔,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臥房。看著房間裡雷廣寧的床鋪,他久久不能回神。
其實他有一個秘密,他和雷廣寧一樣,也是被騙來的學子。但他比不上雷廣寧幸運,他的家人不僅沒來找他,還在他向家裡寄出求救信後,狠心的拒絕了來這裡贖人的請求。
他家也算小富之家,湊一湊也是足夠把他贖出來的,但他爹還有別的兒子,那個兒子更加優秀,他爹自然而然的就放棄了他。
說實話,他真的很羨慕雷廣寧,他的兄長竟然願意為了他,獨自面對這麼多打手。而自己的兄長呢?別說來救自己了,甚至好幾次僱人來酒樓,試圖抹除自己這個恥辱。
夜間路上沒有行人,馬車搖搖晃晃,很快就回到了白府。
雷廣寧輕輕的將熟睡的大侄女抱下馬車,遞到大哥懷裡。隨後用略帶寵溺的語氣,和大哥套著近乎。
“大侄女這貪睡的樣子,和我家瑞哥兒小時候一模一樣。小臉兒肉乎乎,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別拿你家那小子和我閨女比,根本沒有可比性,也不看看他倆的爹差距有多大。”
雷廣寧戰術撓頭。
“嘿嘿,我比不上大哥厲害,我兒子也比不上茵茵聰明。但還得多謝大哥,把我從那地方救了出來。”
“算你小子運氣好,賣身還能被你侄女點到。”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