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我已將糧司總司的苟廉帶過來了,具體情況你可以問他。”
“好!把人帶到我的軍帳,我要親自審問!”
苟廉被兩個士兵拖著,像拖死狗一般扔進了蕭北乾的軍帳。他在糧司混了二十多年了,每年都會這樣幹,今年他就五十歲了,想著再幹一票大的就請辭回家養老,怎麼偏偏就在最後一年,被人逮了個正著呢,難不成是老天爺也看不慣他嗎?
“苟廉。”
蕭北乾的聲音無波無瀾,聽不出一絲情緒。而恰恰是這樣,卻把苟廉嚇得不輕。
“統,統帥。”
苟廉跪在地上,腦袋直勾勾的看著地板,根本不敢抬起頭。
“苟廉,廉潔的廉。當初我是不是還誇過你名字好呢?像你的人一樣,清正廉潔。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你也不是當初的你了。”
“統帥饒命!統帥饒命啊!”
“饒命?那你先說說,我的糧食都被你弄到哪去了?嗯?”
豆大的汗珠佈滿了他的額頭,苟廉知道,他這次怕是小命不保了。哪怕跪在地上,他都感覺自己的重心不穩,隨時有可能癱倒在地上。
“不說?那我只能上軍法了。”
“我說,我說。”一聽到軍法,苟廉立馬嚇得腿肚子直抖,立馬就要交代。“糧食……糧食,都被我賣了。”
“賣了!”
蕭北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麼大一批糧草,在他眼皮子底下,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賣出去了?還有什麼是他苟廉不敢幹的?
“老實交代!什麼時候賣的?賣給誰了?怎麼賣的?賣了多少年?通通給我交代清楚。”
蕭北乾知道,這麼大數量的糧草,一定不是輕易就能賣出去的,這裡面層層疊疊的關係,肯定還會牽扯其他人,他這次一定要把蛀蟲全都揪出來。
苟廉是個沒骨氣的,打都沒捱到身上,一個個便交代了清楚。
事情還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那時候苟廉還沒混上糧司的總司,只是一個有點小權的總管。
一次糧倉盜竊事件,他出色的抓住了盜竊主犯,這次優秀的表現,讓他走入了蕭北乾的視野。
隨後的日子裡,他就像開了掛一般,飛速的在糧司裡站穩了的腳跟,得到了更大的權利。
可人就是這樣,權利越大,慾望就越大。他不再滿足於那點月俸,想要得到更多更大的利益。
收禮已經不能滿足他的慾望了,隨後她就將自己的目光凝聚在了糧倉裡的糧食上。
在糧司混了這麼久,他發現糧司存在一個極大的漏洞。就是每年糧倉都會放入新的米糧,而那些陳糧都會在第三年或者第四年以低價賣出。
總的說來,糧倉的糧基本上都是富足的,往往每年都會賣許多陳糧。
這就讓他看到了商機。
如果他不把糧食存在糧倉,直接就把這些新糧給賣出去,賣的價格就會更高,而這中間的差價,就可以收進他的口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