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到臥房裡,蕭熙熙便迫不及待的從小竹筒裡面拿出了吳知逸的信。
本以為今天的信還和以往一樣,會是一些情意綿綿的小詩,可沒想到,展開信後,蕭熙熙看到的卻是密密麻麻的一封告白信。
信裡面闡述了吳知逸這些天的心意變化,從一開始單純對蕭熙熙的感激,到後面被蕭熙熙的才學所吸引,一直到這幾天,他發現自己對蕭熙熙產生了男女之間才有的感情。
這封信裡都是平鋪直敘的大白話,並不像以往那樣有華麗的詞藻修飾。但往往越是這樣真誠,越能打動一個人的內心。
蕭熙熙就被這封信感動了,原本她已經堅定的內心,在此刻又開始動搖了。
她知道這樣做不對,可她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情。知逸哥哥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若她爹同意了,是不是有可能……
可她才剛一這樣想,理智就立馬回籠,她甩了甩頭,把心中的這些雜念甩開。
不行,她不能這樣任性,她還是得跟吳知逸說清楚。他們之間,是不會有的未來的,還是儘早斷了吧。
剛好明天要跟小侄女去軍營,到時候可以在路上找個藉口,趁機去見一見知逸哥哥,和他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因此蕭熙熙忍痛拿起筆,在紙上留下了一個時間地點,隨後把這張紙捲進竹筒裡,從視窗放飛了那隻鴿子。
看著在夜色中漸漸隱去的鴿子,蕭熙熙的眼睛失神了片刻。以前讀到那種寫滿遺憾的詩時,她很難讀懂裡面的意思,而現在,她的腦子裡卻全是那些詩。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蕭熙熙度過了最難熬的一個黑夜,每每想要入睡的時候,她都會想到明天要和知逸哥哥說的話,一想到這些話,她的眼眶就開始溼潤。
帕子溼了一張又一張,可人就是睡不著,漫長的黑夜裡,她靜靜地盯著頭頂的紗帳,腦袋放空,不願再想那些事情。
第二天早晨,雷茵再次見到蕭熙熙的時候,她戴著一頂青色的帷帽,看不清帽子下的神情。不過雷茵大概能猜出來,姑姑昨晚應該是沒睡好的,畢竟熱戀期的少女,突然下定決心要跟男朋友分手,那定然是難熬的。只希望她能儘快度過這個時間,儘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吧。
“二叔,你怎麼來的這麼晚啊?我和姑姑等你很久了。”
蕭亦塵昨晚休息在了妾室的房裡,溫香軟玉在懷,他自然是辛苦了一晚上的,因此今早起來眼底都有些青黑。
不過這種事情,他自然不會給未出嫁的妹妹和這個小屁孩說的。所以他擺了擺手,只說自己昨晚沒休息好,賴了一會兒床。
雷茵可是成年人的芯子,一眼就猜出來昨晚他幹什麼去了,內心對這傢伙表示十分的嫌棄。可該去軍營還得去,畢竟小鞋還沒給他穿呢,可不能這樣就放過他。
“那我們坐馬車去吧,正好二叔還可以在馬車裡睡一會兒。”
“成!阿全,去讓馬伕備馬,我們坐馬車去軍營。”
精神頭十分差,蕭亦塵也沒工夫去管妹妹為什麼帶著帷帽了,他現在恨不得立刻馬上鑽進馬車再睡一會兒。
“二叔,你昨晚做賊去了嗎?怎麼困成這樣?”
“小孩子哪懂大人的辛苦,一邊玩去!”
“切!二叔肯定是做壞事去了。”
“你!小屁孩,討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