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刺殺的事,蕭十七一行人再次被耽誤了,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他們完全不敢鬆懈,沿著官道一刻不停的追了過去。
雷茵對甘州的官道並不熟悉,再加上手電筒的光亮和太陽光根本沒法比,很快她就在一個岔路口迷了路。
她只記得幷州是在甘州的東部的,但具體該怎麼走,出發太過匆忙,她還真沒研究過。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共有兩條路,一條是東南方向,另一條是東北方向。東南方向那條路比較寬闊,東北方向的路看起來比較窄,雷茵僅用了零點零一秒,就選擇了比較寬的那條路。
反正都是往東邊走,大致方向是沒錯的,大不了白天的時候再問問路,調整一下方向。東北方的那條路太窄了,路況差,跑起來對她的馬也不好。
於是雷茵便朝著錯誤的方向,義無反顧的走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蕭十七才帶著眾人路過這個岔路口,他們也在這個路口停留了一下。由於這次沒有路人給他們指明雷茵的方向,他們只能自己決定走哪條路。
蕭十七想走東南方那條更寬的路的,因為以她對小姐的瞭解,他明確的知道小姐不會吃一點苦,如果兩條路都能通往幷州,那小姐必定會選擇更寬,走起來更輕鬆的那條。
但實際上,那條東北方更窄一點的,才是通往幷州的正確道路,因此他猶豫了。
董衡想直接走東北方的,但看到蕭十七猶豫不決,他也沒立即下決定,而是想聽聽蕭十七怎麼說。
“十七兄弟,這邊才是去幷州的路,那邊那條雖也能去往幷州方向,但會繞過一座大山,增加很多路程。以我對小姐瞭解,她一定會選擇更近的路的。”
董衡這麼說也沒錯,若雷茵知道這條更寬的道路反而更費時間,她肯定不會走這條路的。但他不知道雷茵沒研究過通往幷州的這兩條路,所以走錯了。
蕭十七這麼一想,覺得董衡說的還挺有道理,小姐雖然喜歡安逸,但她畢竟是急著去幷州的,所以繞路的可能非常小,所以他只稍做猶豫,就和董衡一起,走上了通往幷州的正確道路。
“董將軍,時間耽誤不得,我們快走吧。”
“走!”
所有人同時上馬,踏著夜色朝著幷州方向而行。
“只是我還有個疑問,董將軍,為什麼通往幷州的路窄小,而那條要繞山的路,反而又寬又闊?”
“也不能這麼說,估計再走半刻鐘,咱們腳下這條路就會變得寬闊了。而那條繞山的路,在經過一個村莊後,就會變得狹窄難行。”
“原來是這樣。”
就是這樣。
雷茵現在後悔死了,她分明選的是一條寬闊的路啊,怎麼剛走沒多久,路況就越來越差,甚至在經過一個小村莊後,這條路已經完全變成一條山道了!
可現在她不能返回了,如果她掉頭,很有可能會遇到追在身後蕭十七,等到那時就麻煩了。
自己選的路,捏著鼻子也得走過去。
就這樣,雷茵皺著眉硬是在狹窄難行的山路走了兩個時辰。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雷茵確信蕭十七一時半會追不上來了,走了這麼久,她也該休息休息了。
她在路邊找了一處平整的大石頭,隨後下了馬,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