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是我身份卑微,怎麼能和蕭小姐您一起吃飯呢?我去和婢女姐姐一起。”
聞聽此言,雷茵的笑容當即就垮了下來,她板著一張臉,教育道。
“什麼身份卑微?你又不是奴隸,為何不能和我一起吃飯?你要記住,任何人都可以看輕你,但是你自己不可以。”
“可奶奶說我這是一個女孩,這輩子註定比不上男娃,讓我學會伺候家裡人,以後到了夫家才能不丟家裡的人。”
雷茵一拍桌子,力度之大,讓餐桌上的碗筷都抖了一下。
“你奶奶就是在放屁。你之所以會有女孩兒比不上男孩兒的錯覺,是因為這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世界。一個家庭大部分資源都湧進了男孩兒手裡,哪怕是個蠢貨在大量資源的堆積下,也會小有成就。
但事實上,女孩兒當真比男孩兒差嗎?不見得。我小姨和舅舅從去年開始一起習字讀書,舅舅天天偷奸耍滑,讓他記的東西他根本記不得,但我小姨卻很聰明,僅僅半年時間就已經會基本的讀寫了。一樣的起點,我小姨卻比舅舅還優秀。所以我們女孩兒並不比男孩兒差。楚大丫,你不比別人差!懂了嗎?”
楚大丫消化著雷茵說的東西,似是有什麼東西在心中激盪,還從沒有人告訴過她,女孩兒不比男孩兒差。也從沒有人說過她,她不比別人差。
理智告訴她,雷茵說的都是對的,可經年累月維持的思維讓她難以抉擇。
她也想改變,她也想像蕭小姐的小姨那樣讀書識字。
可她沒有機會啊……
奶奶是不可能把錢花在自己頭上的。
“謝謝,我知道了。”
“我記得之前在你們村的時候跟你爹說過,村頭的那個學校招生不分男女,你爹有沒有打算讓你也去學校啊?”
雷茵覺得雖然小姑娘的爺爺奶奶不好相與,但她爹卻是個有主見的人,也是真正心疼閨女的人,他應該會讓女兒去讀書的。
可這不問還好,一問小姑娘的眼淚竟嘩嘩的就流了下來。
“我爹……我爹是打算讓我讀書,可,可他受傷了,下半身動不了,爹說給我攢了學費,可我放心不下他。”
下半身動不了?那豈不是癱瘓了?
明明前段時間見的時候還好好的,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先別哭,你仔細說說是怎麼回事。”
楚大丫就把那天村民暴亂,爺爺奶奶想趁火打劫,卻摔在人群裡,爹捨身護著他們的事說了出來。
楚貴的腰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混亂的村民踩斷的。
雷茵那時候頭痛欲裂,著實沒想到還有無辜的人在混亂中受到傷害。此事也算因她而起,她得幫忙才行。
“這樣吧,你明天找個車把你爹接過來,我讓大夫好好給他瞧一瞧。”
“當真!可,可我沒錢……”
楚大丫第一時間是非常興奮的,蕭小姐認識的大夫肯定非常厲害,說不準真的可以把爹的腰給治好。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人家蕭小姐憑什麼無緣無故幫自己?就算小姐是慈悲心腸,但自己也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爹說過的,愛佔便宜的都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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