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幾百公里的官道上,正疾馳著一輛馬車。
車伕是一箇中年男人,此時的他駕車速度非常快,若細心的話還能發現,他額頭青筋暴起,像是有非常急的事一般。
他一邊駕車,一邊還時不時的衝馬車裡喊。
“到底行不行啊?”
“我已經在往裡邊餵了,但你駕車的速度也太快了,大半的藥都撒出去了。”
“不快不行啊,隔壁縣城已經被那個姓蕭的給佔了,我們若不再快一點,怕是就要和他們的軍隊撞上了。”
“撞上了怕什麼?咱們現在是正常百姓,難不成他們還會屠殺百姓啊!”
“我們出發的匆忙,只有戶籍,沒有路引,如果是遇上的話,肯定會遭盤問的。你又是個嘴巴不牢的,萬一說出點什麼,那可如何是好?”
“你說誰嘴巴不牢呢?唉!我怎麼攤上你這樣的男人。放著皇城大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接這樣的活。幷州那麼遠,非得讓我們連軸轉的把孩子送過去,也不嫌折騰。
你知不知道,這娃娃送到我手上的時候才剛出生,臍帶都沒幹呢!好不容易養了一個月,你昨天晚上幹嘛非要急著趕路。現在好了,直接給孩子弄發燒了。身子滾燙滾燙的,藥也喂不進去,哭聲弱的跟小貓一樣。我看啊,還沒到幷州人就要夭折了。”
“哎呀,你就別廢話了。趕緊往她嘴裡喂藥吧,過了這幾個縣城,我們專門找個地方修整總行了吧。”
“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告訴我這到底是從哪弄來的孩子?若是有人不想養這個女娃娃,直接送到皇城的富貴人家不就行了,我聽說人家都爭著搶著要女娃娃呢。”
“我不是跟你講了嗎?這是人家幷州一戶人家的女兒,嫁到了皇城。生了孩子以後,打算把孩子送回幷州撫養。一直問問問的,跟你說了你又不信。”
“我怎麼信啊?誰家正常人把剛出生的孩子送走啊,再怎麼說也得等到孩子一兩歲了再帶出門吧?天可憐的,原本胖乎乎的一個娃娃,這一路上硬生生給餓的乾瘦乾瘦的。”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人家本家都不在意,還說路上死了也沒關係,依舊會正常給我們結銀子,反正錢掙了不就行了?”
“你當真是沒心啊,這娃娃我養了一路了,要真死了,我可真捨不得。”
“婆婆媽媽的,反正最後還是要給別人的,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唉……真是可憐喲……娃娃張嘴,娘給你喂藥藥,吃了就難受了……乖……”
馬車一直在顛簸,一碗藥最終也沒喂進去多少。
眼看孩子身體越來越熱,馬車裡的婦人當真是急紅了眼。
“停車停車!不要再走了!我要在地上支個爐子煮藥。”
男人充耳不聞,依舊極速駕著馬車。
婦人見他對自己的話置之不理,從門口探出頭,拽上了馬的韁繩。
馬吃痛,差點連人帶車翻了出去。
男人好不容易才把車穩住,破口大罵的把車停到了路邊。
“瘋了你!不要命了!”
“我說讓你停車,你怎麼不聽?”
“馬上就要穿過這個縣城了,我停下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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