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啊,你別生氣,我就給你手上個藥。”
說完,他也不顧傅小霜的眼神,把她衣袖擼起,輕輕給她上藥。
清涼的藥膏,漸漸也讓傅小霜收起了戾氣。
許天齊猜想她身上還有別的傷,但他也不方便給她弄,畢竟是個女孩子。
他回到自己的藥箱前一陣搗鼓,然後拿出四個白瓷瓶放到傅小霜隨身帶的小包裡。
“師妹,你身上應該還有別的傷,師兄我就不冒犯你了。我給你配了藥,紅色塞子的是傷藥,你回去抹上,三天基本就好了。藍色塞子的是祛疤,你堅持抹,一個月後基本就可以了。”
他走過去給傅小霜鬆綁,自顧自地交待著。
“你要是生氣我剛才綁你,你也可以打我。但是呢,藥還是得用。你是個女孩子,長得這麼好看,以後是要穿漂亮裙子的。”
傅小霜也沒打他,鬆了綁依舊坐在椅子上不動,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穿,我又不需要男人喜歡。”
許天齊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這個福利院什麼情況,好好的孩子,都灌輸了什麼思想啊。
“師妹啊,誰說穿得漂亮,是為了給男人看的?這都什麼年代了,道觀裡都沒有那些封建思想,你一個山下新來的,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傅小霜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記得一年前,院長給她買了一條很漂亮的裙子,讓她穿上。
她是喜歡的,所以那天她很開心。
但是很快,她就不開心了。因為園長說,今天來了一家人,家裡有個兒子,二十多歲,但是身上有殘疾,找不到物件。
所以他父母就打算來福利院收養一個年級比較大的女孩子,給他們的兒子當童養媳,前提是這個孩子要長得漂亮。
傅小霜是福利院裡最好看的小孩了,所以就被挑中了。
她後面沒有表現好,因為她不想去。
於是,那天晚上她就被院長綁了起來,她身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
零零碎碎,更多傷就這樣隨著年月的過去而增長。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一直覺得,穿的漂亮,就是為了被人看上,她要永遠醜醜的,才不會被看上。
此刻聽到許天齊的話,她不知道怎麼接,她不想將過往宣之於口,也不想被同情。
她知道大家都對她挺好的,師父悉心教導,師兄們百般照顧。
可是她就是會覺得,這些是同情。
那時候的小刺蝟,哪裡分得清心疼和可憐。
許天齊見她不說話,也不在意,繼續自顧自地念叨。
“女為悅己者容,你可不要解讀成為了別人。小姑娘愛漂亮是天性,打扮的漂亮是為了讓自己開心。你這些疤,你現在不除。等再過段時間,師父想起來了,也會給你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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