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滅了黑雲山土匪那天,一時不察,讓賊首趁亂砍向劉長青,寧安郡主為他擋了一刀。
其中各種九死一生感天動地蕩氣迴腸,戲文傳唱得遠在金陵的謝緲都知道了。
劉長青迎了秦如琢牌位進門,尊為髮妻。又感念寧安郡主恩情深厚,娶為繼妻。
世人只知道狀元郎劉長青情深義重。
謝緲覺得離譜,非常離譜。最離譜的是寧安郡主肯做繼妻,長公主竟然不反對。狀元很稀缺嗎?三年就能有一個啊!
關鍵這是囂張跋扈罔顧他人性命的寧安郡主能做出來的事情嗎?怎麼看她都不像有這種為了他人燃燒自己的人。
“別說,走近看,你們倆還真是相配。銅臭味配鄉土味。”說罷還用帕子按了按鼻子。
誰說她嫁了狀元郎,洗心革面來著,還是這麼的欠揍。
旁邊她那些擁躉原本還有些擔心得罪謝家,陸家,但看這二人一聲不吭,像兩個慫包子好捏得很,二人的嫡兄,嫡姐也沒有為他們出頭的意思。都忍不住笑著附和,是人都來捏兩下。
“寧安這是做什麼,你雖是玩笑話,但陸三若想不開,又離京躲出去,那謝家的小娘子可就無人可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京城紈絝之首,寧王府的小王爺。寧王爺是當今聖上的皇叔,女兒有三個,皆已出嫁,只這一個兒子,是寧王府的寶貝蛋。
現場有聽不明白的,自然有人出來解釋清楚。
原來幾年前,寧遠侯府的四少爺陸轅跟著寧王府的小王爺賭坊瞎混,輸了好大一筆,偷了他祖父珍藏的字畫抵債。
寧小王爺給他出餿主意,讓他報他三哥的名字。
“反正那傻子,受了欺負也從來不解釋。”
後來事發,老侯夫人說是陸軒,老侯爺氣上心頭,竟不懷疑,直接給陸軒上了家法,差點把陸軒打廢。家裡竟無一人出來勸阻。直至消了氣,細查之下才發現,陸軒根本從未去過他書房。甚至除他之外,都知道是陸轅所為。
這事冤了陸軒,再要罰陸轅,全家都護著,尤其是老太太擋著陸轅,罰都罰過了,沒必要多罰一次。
都怕陸轅被打壞了,竟無一人關心陸軒死活。
也是那一回,老侯爺發現侯府虧待了陸軒,而陸軒也徹底同侯府離了心。
外人自是不知道陸軒差點被打廢了,只知道他沒幾天就離了京。只當他丟不起人,躲出京城。
一番解釋,不過又在陸軒傷口上撒鹽。
陸轅如今仍跟著寧小王爺廝混,他也覺得三哥氣性太大,一點小事何至於。
謝緲沒想到她和陸軒倒成了這些人眼裡的樂子。權勢是個好東西啊,可惜他倆都沒有。
要是有了,不就可以仗勢欺人啦。
怎麼辦呢,祖宗牌位有時候都要拿出來擋擋晦氣呢。
家裡老的都還健在,糟踐兩句,不過是不值錢的孫子孫女,可能無妨,但若是弄死弄傷,那就太欺負人,打到他們臉上了,那是萬萬不能忍的。
沒關係,她這身體隨時可以死一死。
“阿軒,他們這是在做什麼,我有點怕,我們趕緊走吧。”謝緲慌張地拉了拉陸軒的袖子,身子略略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