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銘這會兒也不耐煩哄著他,給他幹了這麼久的活兒,別管真心假意,連粒米都沒吃到過,就會高高在上,對他頤指氣使,威逼恐嚇。
看他不說話,就再次跟他確認道:“睿王殿下,可聽清了,需要我再說一遍嗎?沒幾天了,可不能拖著。”
睿王思緒被他出聲打斷,也沒有再想,道:“你去回話吧,就說本王同意了。”
……
霍思銘沒有再去陸府傳話,陸軒早知道答案了。也沒有回王府,直接去了莊子上。
見著段雲英,讓丫鬟小廝都退下,神秘兮兮地拉著她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沓子銀票,往她手裡一拍,道:“夫人,拿著去花,想買什麼買什麼,別攢著,花了才是咱們的。”
段雲英前段時間才收了他的家底子,這會兒又這麼多銀票,這人不會還藏私吧,看著也沒必要啊。
她直接問道:“夫君,這些銀票哪兒來的?”
霍思銘得意地回她:“陸大人分我的,我這段時間的辛苦費,夫人放心花。以後無需再委屈自己,想要什麼,買!買不起,我再掙!”
段雲英眼神複雜,她沒想到她現在的日子成這樣了,全通州最不靠譜的霍二公子,他浪子回頭了。
雖然說話還是有那麼點不著調,但開始認認真真做事情,還主動拿銀子回來了。
她嘆口氣,道:“你拿命換來的銀子,哪能這麼隨隨便便花沒了。”
霍思銘過來摟著她:“以前那些家底子攢著就攢著了,但是這些真的要花,謝緲說了這是撿來的錢,不花以後還不知道是誰的。
她拿到錢就給我們分了,陸軒也有份,我們拿著也花,對了你再給我換點二十兩的銀票,岳父岳母給的人,咱們也不能虧待了。陸軒說的,該用用,該賞賞,你覺得一個人二十兩行不行。”
段雲英沒想到這錢是這麼來的:“二十兩可以吧,只是謝緲不怪我嗎?為什麼還對我們這麼好?”
霍思銘想了想,回她:“他們夫婦似乎分得很清楚,對你的不滿,當場也就解決了,不會記在心裡。
或者說,他們根本也沒有多少不滿,只是不想走得太近。
能合作的時候,直接合作就好了,但是不要跟他們論感情,咱們實在論不上,他們也不缺,甚至挺反感的。”
霍思銘覺得不去攀親戚,那倆人很正常,甚至還有情有義。但是若想越界,拎不清,他們就會自己出手劃清這道界限。
段雲英聽到這話,又想了想之前種種,突然明白了謝緲的清醒。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並躲開了自己的小心思。
不是謝緲怕幫她應對麻煩,而是她沒資格憑一句表妹,就理所當然地索取。她自認為可以拿捏謝緲,實在是想當然了。
霍思銘怕她鑽了牛角尖,哪怕話不好聽還是多說了幾句:“夫人,若謝緲真的是放養在金陵無人問津的謝三小姐,你還會想著去做她的表姐,去親近她嗎?
不僅你,連岳父岳母都不會,只是因為覺得她有價值,你才紆尊降貴地去喊她一聲表妹,覺得她會高高興興地就接受。
這種念頭以後還是打消吧,她不覺得做你的表妹有多榮幸,她只會覺得煩。”
段雲英想說,她真的知道了,別再扎心了,以後會長腦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