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稍稍開啟看了看,挑挑眉,如此大的手筆,誠郡王府沒少割肉放血啊。
於是他露出了進來之後的第一個微笑:“太子殿下客氣了,這個老山參我一定會好好用,爭取早日康復。”
太子很欣賞他的識趣,比寧遠侯府那個老傢伙強多了,可惜啊,陸軒代表不了寧遠侯府,也說不動遠在西北的寧遠侯,甚至說不動他爹陸大將軍。
不過無所謂了,通州的事情也算是了了,這人是誠郡王府派出去的,賠償也是誠郡王府給的,他也不心疼。
說不定,因為他這個決定,誠郡王府跟陸府還能化干戈為玉帛呢,這豈不是美事一樁。
……
此刻的誠郡王府上上下下都非常難過,一會兒如被冰封,一會兒如被烈焰炙烤。
主子的情緒波動實在太大了,下人深受煎熬,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筆賠償誠郡王除了從府裡公賬上走了一半,還讓王妃掏了一半。理由是事情是她起的頭,人她也出了一半。
王妃當場就炸毛了,差點跟誠郡王拼命。誠郡王一副癱子掉井裡的態度,不爬了,擺爛了。
她鬧任她鬧,銀子不能少,要是太子怒了,把誠郡王府推出去,有什麼事情大家都一起。
總之他誠郡王死也不會休妻和離,他活不好,王妃也別想跑。
王妃氣得把誠郡王的書房都砸了,嚇得郭老躲在牆角瑟瑟發抖,他的傷剛好,再也經不起任何的誤傷了。
再傷一次,恐怕活不到成為天下第一謀士那一日了。
看著王妃氣急敗壞地離去,他才戰戰兢兢從角落裡出來,心有餘悸地問誠郡王:“王爺,王妃真的會拿銀子出來嗎?萬一她就是不肯呢?畢竟王妃她一直以來……”
誠郡王坐在那,反問道:“王妃一直以來怎麼樣?我行我素,行事乖張,不考慮後果?你說的不錯,王妃確實是這樣的。
那又如何,不涉及生死存亡的時候,王妃可以如此,本王也可以不計較,但是現在存亡關頭,她就必須得顧全大局。
沒有王府,她也不是王妃的時候,她還有什麼放肆的資本。
郭老不必擔憂,王妃一會兒就會把銀子送來,相信本王,這天底下沒有人比本王更瞭解王妃。“
果然話音落下沒多久,王妃身邊的人就送來了東西。郭老表情十分的複雜,所以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是這麼用的嗎?
他沒多說,在誠郡王把所有銀票都裝好以後,就拿著匣子出府交給了太子的人。
王府的後院裡,王妃把世子妃叫了過去,她原想著把小兒媳也一起叫過來的,但是段雲英還在莊子上養胎呢。
這事兒跟他們夫妻可搭不上關係,貴人們不走,事情不了,他們兩口子就不打算回來,萬一不小心被髒水濺到,真的找不到地方說理。
王妃也明白這個事情就算把段雲英找過來,也沒理由叫她出錢。所以世子妃章勝蘭承擔了所有。
王妃用的理由跟王爺是一樣的,這事情章勝蘭去辦的,沒辦好就算了,如今還要賠錢,王府賠一半,王妃私庫出一半。
那章勝蘭怎麼算,置身事外嗎?既然出謀劃策了,她也是王府未來的當家主母,那王妃的這一半,章勝蘭就要分擔,至少五成以上。
章勝蘭這段時間過得非常不好,是她人生的至暗時刻,她都不知道這些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怎麼一步步走到這種地步的。
好像有人下了個鉤子,然後他們這些魚,就撲稜撲稜地咬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