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期而至,比往年大許多,謝三爺的預告,準得嚇人。
他縱然科考不行,但是這些方面實打實的有天賦,雖然靠著自己的父親進了工部,但是考評從來都是上。
謝緲聽趙如意說過一句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他爹天文地理造物之道,就是狀元之才。
暴雨下了很久,兩淮這邊,堤壩加固,河道拓寬了,河底淤泥也清過了,雖然有災情,但是卻沒有決堤。
官府早就通知,地勢低的村民,暫時搬到高處,妥善存放糧食,物品。
陸軒每個縣都通知下去了,他只嚴格要求了築堤壩這些要求,並派人監工,不僅從民間募捐了些銀子,還從朝廷要了一些,這些銀子的去處,都派人盯死。
不是沒有人想伸手,但是沒有人得手。
至於百姓搬遷,他只讓人通知,卻沒做強制要求。
有的縣令謹遵他的命令,有的陽奉陰違,有的視而不見,他都沒有去管。
因為也有些縣的村民,被雨水泡了房屋,泡了糧食,一無所有,僅僅能保住一命。
此時在轉移,也沒什麼好去處,又冷又餓,等待救濟。
出事的時候,自然會有人扛罪,陸軒不會為別人的前途多費心。
兩淮這邊還好些,江南就遭了大災,比二十年前更嚴重。
堤壩年久失修,洪水一瀉千里,江南瞬間就成了人間煉獄,好些村莊被沖垮,死傷無數。
事情還小的時候,縣令知府都不在意,災情越來越大,死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他們出手壓住了通往京城的訊息。
原本這時候,該官官相護的,但是陸軒可不是什麼合群的官,他一個摺子,說揚州府的災情,要糧食。一個摺子把江南的災情給捅破了。
他讓人快馬加鞭冒雨往京城送摺子,又託人問了問淮安府那邊要不要隨他送一個。
那人精,雖然入了睿王的戰隊,但是不妨礙他交好陸軒啊。
他甚至都沒猶豫,也跟著上了兩個摺子,文筆跟陸軒不同,但是內容卻如出一轍。
無非就是我這邊沒什麼大事,人活著 ,需要點糧食,救濟百姓,誇自己誇得相當委婉。
另一邊就是江南那邊,全淹了,百姓要麼淹死,要麼快凍死餓死了,簡直是人間煉獄,踩別人踩得毫不手軟。
倒是有人想攔住這邊過去的訊息,可惜攔不住啊,揚州府的摺子直接送到了謝閣老手中。
淮安府的摺子進了睿王府,睿王現在都沒明白,從前他費盡心思,無所不用其極,結果,人沒了,錢也沒了,也沒什麼忠心耿耿之人。
但是現在他聽了王妃的話,除了出去殺伏龍山莊的人,就是老老實實在家窩著。
結果寧芝給她搞了這麼大的驚喜,連王妃都讚歎不已,誇她是女中豪傑,人中楷模。
所作所為,既得了民心,又得了銀子,讓睿王覺得自己都是個好人了,而且做好人比做惡人踏實多了。
原本他只籠絡了一個小縣令,現在都變成了一個知府了,這次救災有方,淮安府定是要被褒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