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茗將探聽到對話都一一稟明謝緲。
謝緲微眯著眼睛,早早佈局,環環相扣,謝織跑得了一次,也跑不了第二次。
掉入陷阱不過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他們不知道謝織,有大家閨秀的命,但是卻沒有大家閨秀的病。
她外在高傲有氣節,實則內心道德感卻並不強烈,要不然也不會被勾著去養戲子,玩小倌兒。她可以被脅迫,但是不會因為被脅迫做什麼萬劫不復的事情。
細作拿她下手,倒也不算錯,前面容易,一套一個準,可惜了,後面稀爛,謝織,是一點大事都不會做的。
抄家滅族啊,拎不清的謝織,在這種時候拎得清清楚楚。
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大概是妨礙了這幫人作孽,什麼都攔不住這幫人想要打仗的心了。
“春茗,把這封信送到謝遙那裡,讓她弄清楚揚州妓子的事情。給她一天時間。”
謝緲有點想不通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何會被謝遙忽視掉。
總不可能是暗娼,只有少數的人才知道?
除了謝織,還有沒有盯上別人呢。
女人這邊的聊天先是不歡而散,剩下的又憤怒,又惶惶不安。謝家的男人們聊得就很順暢了。
仕途平順,家庭和睦,有什麼比這些更讓男人意氣風發的。
謝三爺謝謙坐在角落裡,照例不發聲,他對朝堂之事無感,腦子裡面想著給外孫女做的小木馬,小蹴鞠,小狗車……好多好多,從謝緲懷孕開始,他就抽時間做小玩具。
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起來,看一堆老臉在那高談闊論,還不如陪著外孫女玩玩具。
“老三,你笑什麼呢?”謝閣老人老眼不花,觀察細微,坐在書房裡的人,都在他眼皮子的底下。
“啊?父親,我在想長寧呢,我工坊裡,有好些東西,做給長寧的,這兒要沒什麼事情,我想去找長寧。”謝謙看父親點自己,沒有惶恐,乾脆表明自己的心意。父親也不指望他做什麼大成就,有大哥,大侄子在,他沒什麼壓力。
“祖父,我也想去,我在翰林院累死累活,難得休沐一日,我去陪長寧玩兒了。”謝松跟著他爹就站了起來,棟樑之才那麼多,不差他一個。
謝淵看得出來,他們也坐不住了,想到謝緲難得帶孩子回來一回,自己要不讓他們去,好像自己成什麼大惡人了。
一揮手,三房兩父子,就迫不及待告退了。
這種事情向來都是一個接一個,所以二房,四房也覺得沒什麼必要停留。
都是謝家的地基,聽話紮紮實實打進土裡就成。
陸軒也想走,被謝閣老攔住了。
“陸軒,你留下,祖父有話問你。”
陸軒恭敬坐好:“是,祖父,您請說。”
謝淵看陸軒,以前他覺得陸軒同他當年一樣,有能力有野心,如今看來還是不一樣的。他對名利的追逐,原因與他不同。
他為了家族,陸軒卻不是,他不明白這樣一個聰明人,為何會早早站到了靖王那一邊。
“你在為靖王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