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沒有後悔殺了雲橋,但是她現在後悔對張若淮心慈手軟了。
“我還是不夠狠,斬草不除根,現在反倒讓那個孽種給害了!”
“你!毒婦!”
張若淮沒想到枕邊人竟然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一個人,他頹然放下手。
“除了雲橋,若淮還為了誰?”
“他自己的大丫鬟銀臨!”陸軒說出銀臨兩個字,張若言臉色變了。
他拉著高氏的衣袖問她:“母親,你答應過我,不殺銀臨的!為什麼呀,你為什麼要殺她!”
高氏甩開他,面無表情道:“不是我殺了她,她發現與她同房的不是她心愛的大少爺,她受不了自盡了。她會知道這件事,難道不是你透露的,是你害死了他。”
她這個兒子半點不像她,像極了他的父親,是個沒有女人就不能活的,見一個愛一個。
“銀臨原本是要給張若淮留嗣的,結果被你故技重施,送到了張若言床上。”
“那是因為張若淮太愛她了,不想她孤苦一生,不想沒有爹孃的孩子留在世上。剛好我兒看上了她,我不過使了點小手段而已。本來皆大歡喜啊,張若淮也不用擔心我會虐待孩子,有了孩子作為寄託,銀臨就不會死。銀臨不死,沒準張若淮就不會報復呢。”
“可是偏偏張若言這個蠢貨,把底透給了銀臨,銀臨受不了自殺了!”
張家的人還在吵,陸軒已經走出了門。一群瘋子狗咬狗,一家子湊不出一個正常人。
才分開半日,他就想謝緲和長寧了。從前在寧遠侯府,他半分不快樂,雖然陸家沒有張家這麼齷齪,其實也不怎麼樣。
張若淮死的時候,是很後悔的,是他貪戀銀臨帶給他的溫暖,又不作為,害了銀臨。他不知道為什麼把心事告訴陸軒,但是陸軒不是很想知道。
他們之間不過是個交易而已,就像他與永平伯府的紀綱,都是交易。比起張若淮,他其實更喜歡跟紀綱打交道。
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沒有那麼多枷鎖,認準的事情,就好好去做,為人圓滑,公事做得好,後宅裡頭,他也平衡得很好。
陸軒這邊想著妻女,但是她們倒是一點兒都沒想起他來。玩得開心,吃得高興,樂不思蜀。
看著時辰不早了,趙如意恨不得把自己的院子搬空了給她們帶走,專門裝了一馬車,跟在謝府的馬車後面送她們回去。
臨走的時候,謝緲也送了個好東西給趙如意。
“這東西你都能拿到?”趙如意兩眼放光。
謝緲怕她飄,把實話告訴她:“救過靖王一命,他給的。但你這個是假的,真的在我手裡。”
假的就假的,做得逼真,騙過門房不成問題,趙如意一點不嫌棄,“你這一招夠狠的,以假亂真,他還找不到你麻煩。”
謝緲見她心裡有數,只是簡單交待了一聲,“給你以防萬一的,萬一有事,你就先逃命要緊。”
出了院子,趙如意就沒再繼續送了,謝緲不讓,小小分別,無需傷感,高興的事情不要搞得淚水漣漣。謝緲實在不喜歡這種氛圍。
趙如意跟靖王妃當著謝緲的面開撕,謝緲走的時候,就沒有跟靖王妃打招呼了。靖王妃一直讓人盯著的,她以為謝緲是個守規矩的,可是,她說不來就不來了。
也是能跟趙如意走得近的,能是個什麼好的。在她這兒喝茶的側妃,庶妃,原是準備來給謝緲使絆子,讓王妃出出氣的,結果來了這麼一齣。
靖王妃,直接就把氣撒在她們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