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寧王世子跪在寧王面前,讓他父王去宮裡求的情,人人都以為他會明哲保身,沒想到,他還算情深意重。
駱柔死後,寧王世子還去大理寺為她收了屍。
尤偉聽到手下來報,挑挑眉:“棋差一招,來晚了。”
霍俊逸拉著駱柔的棺材去了郊外的莊子上,寧王不允許他在寧王府辦喪事,不管他怎麼跪求都不可以。
霍俊逸這副痛失愛妻的姿態,倒是哄騙住了許多人。
深夜裡,莊子燈火通明,霍俊逸,在屋裡轉來轉去。
“為什麼她還不醒,假死藥不是十個時辰就失效了嗎?昨夜服毒,到現在已經十二個時辰了,為什麼她還沒有醒?”
他怒氣衝衝地問莊子裡大夫,這些都是他父親仇海從神醫谷帶出來,醫術很好。可是隻要到關鍵時刻,就用不上。前幾年治不好霍俊逸那個傻子,現在又弄不醒,服了假死藥的駱柔,要他們到底有什麼用。
眾人沒有回話,因為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出了狀況,假死變成了真死,他們知道,少主也知道。
霍俊逸不死心,等了一整夜,天明時,駱柔還是沒有醒,身體也僵硬了,假死是不會這樣的。她真的死了。
“埋了吧,身為神醫谷最有天分的毒醫,卻讓自己被毒死了,要她何用?”
聲音的還如一如往常的涼薄,無用之人,不值得他費心,只是以為再也沒有那麼好用的藥丸子了。
霍俊逸知道,他被人算計了,是靖王,還是陸軒,還是大理寺的尤大人,他還不確定,他也不能輕舉妄動,暗中人,也許正死死盯著他。
謝緲送了兩個堂弟去了金陵文昌書院,安頓好,便回了揚州。
剛回府,白老就來了。
他對謝緲說:“楊鐵花快不行了,前兩天她的人過來,我過去看了看,也就是這幾日了,我吊著她的命,你去看看吧。”
謝緲沒有很難過,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她只是遺憾一個好用的手下,就這麼沒了。
放下陸長寧,讓臧不靈,帶著去玩。她告訴白老,神醫谷最有資質的毒醫,被她送走了。
白老擺擺手,神醫谷已經爛了,別說死了一個有天賦的後輩,就算是神醫谷沒了,他也不會說什麼。
繼承他衣缽的人,他已經找到了,而且還有兩個,臨了能有這個造化,他知足了。
謝緲去了楊鐵花的宅子,看到床上瀕死的人,她終究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楊鐵花像是意識到自己等的人終於到了,費力的睜開眼,臉上帶著笑意,她不懼死,今生也算是沒白活。
“主子,回來了。”聲音輕緩透著說話人的虛弱。
謝緲俯視著她,道:“我說過,不必叫我主子,你我之間籤的不是賣身契。”
楊鐵花搖搖頭:“讓我叫吧,我一直想這樣叫,怕您嫌棄,不允許,臨死之前,讓我叫一回。”
見她執意如此,謝緲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告訴她:“當初害你的幕後黑手,我已經解決一個,剩下來的,也都會送下去。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