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震這一生都順風順水,只是沒想到臨死的時候,發現,他追逐一生的東西,早就被別人拿到了手。
餘震死了,第二天一早被發現的,是氣死在大理寺的牢房裡。
陸軒發誓他真的沒有親手弄死餘太師。尤偉和靖王都去看了,生生氣死原來是這樣。
皇上倒是沒有怪罪下來,留個全屍死了,也顯得他仁義。
謝緲聽到餘太師被氣死的訊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軒。餘家滿門抄斬的訊息,都沒讓餘太師氣死,能氣死他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伏氏王朝的寶藏。
如果說寧遠侯府的執念是報仇,那餘家的執念就是找到那個寶藏。在別人都放棄,都覺得被伏氏的人給耍了的時候,餘家還是堅定不移地相信,就是有這麼一份寶藏。
陸軒這是殺人誅心了。
“給西北傳信了嗎?”她邊梳妝,邊問陸軒。
“今日傳過去了,告訴我祖父,餘家沒了,餘太師被我生生氣死了。兩位伯祖父的仇我報了。”陸軒為家族做了好事,是一定要留名的,“曾祖父留下遺訓,陸家子孫誰能報仇,誰就是真正的家主。”
“這個遺訓只有你祖父知道,他要是不認呢。就算他認,寧遠侯和你父親也不會認,你早就知道結果了不是嗎?”謝緲簪好最後一根簪子,站起身來,走到陸軒的面前,與他一同去用早膳。
“打到他們認為止,先寫信告訴他,讓他老人家開心,開心,打大晉需要陸家的人拼盡全力去打。先打贏了再說,到時候還需要用他們一下,用完就是兩個陸了,家不家主的不必在意。”
陸軒只是暫時不方便與寧遠侯府分割,他對寧遠侯府的感情沒有謝緲對謝家那麼深。靠近些可以,遠離些也可以。
“也行,我與陸家不熟悉,不勸你。你知道我祖父昨日跟我說了什麼嗎?天,這老頭,給謝家弄了好幾個避世之所。
有一個就在大晉,說出來你都不信,我爹尋到的,還設了陣法。每一個避世之所裡面都有金銀珠寶,我二叔掙的。
還有各種書籍,有些都是孤本,我四叔看過默下來的。”陸軒昨夜回來得太遲,謝緲沒來得及跟他說這些。
現在真的是迫不及待要說的,她就是服了,這麼多年了,也沒真正地服過誰。
陸軒聽完也沉默了,他曾經覺得自己厲害,也確實厲害,但是如果不是謝緲,他可能沒什麼活力。他現在就很佩服謝閣老。
謝閣老不僅僅是厲害,他很有活力,對未來充滿了希望,一直有目標,也一直在準備退路。
“感覺他的人生,比旁人要精彩許多,他怎麼能做到一輩子都幹勁十足的。”
謝緲笑,她也很想知道,心思這麼多的老頭,怎麼這麼能活的。
“你知道他跟我說完以後,我怎麼想的嗎?”她賊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你想把他在大晉的那個窩給私吞了,對不對?”陸軒也算是摸得清謝緲的心思。
“知我者,夫君也!”謝緲就是有這個打算,但是這個不是誰的私產,是謝家共有的,她不能私下討要,最好是拿東西置換。
“此事不必急於一時,等把事情穩定下來,那個窟,祖父也許就能給你了。”不用逃難,誰願意背井離鄉。
“恩,今日我要陪趙如意去逛街,你帶孩子先回家吧。”
“好。”
“春茗,一會兒,你把我準備的東西給弟弟妹妹們送去。昨天傷得太重,忘記了。他們幾個打得還是很好的。”謝緲想起來昨天拿到演武場想要送,又沒有送出去的禮,趕緊交待春茗帶人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