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漫與尤偉孩子都要生兩個了,感情一直很好,但是前段時間,她隱隱感覺到夫君有些冷淡,大概是察覺了什麼。
她回去問了娘,也問了大哥,他們都讓她找個機會,把事情說開。他們沒什麼目的,只是不想讓對家佔了大理寺卿夫人的位置,他們也不需要紀漫去做什麼冒險的事情。
今天這個時機不錯,尤偉起的頭,他既然想要套她的話,知道真相,那就讓他知道真相。很多事情與他以為的大不相同。
旁人對他有些算計,但是真的不多,只是給他當初的不當言行,一些小小懲罰。而她嫁給他,不是什麼懲罰,只是因為合適。她沒說錯,她真的是高攀。
尤偉感動是感動,但是他覺得一切自然到有點突兀了。好像就是等他問,早就準備好了似的。沒有一絲錯漏的回答,他該是信的,但是他又不想相信,那樣顯得他當時的偏見有多麼大。
他還是回去再查一查好了。紀漫瞅了瞅尤偉,也猜到了一些他的心思,死鴨子嘴硬而已。
靖王離開陸府比較遲,他與陸軒有話要說。靖王妃原想著與他說一說今日的事情。她有點坐不住了,謝緲對她還是一樣客氣,但是樓家沒了體面,她就會被猜測地位不穩。
可是靖王的隨從過來傳話讓王妃先回府,她也不好硬等著。
趙如意沒急著走,她跟謝緲在花園的亭子裡聊天。有些沒有寫在話本子裡的東西,她就想到什麼說什麼告訴謝緲聽了。
她以為謝緲會嚮往,但是她沒有,她只是覺得有趣,沒有很想去,也沒有不想去。
“謝緲,你不覺得我的家鄉很好嗎?”
“挺好的,與這裡不同,有很多這裡沒有的東西。”僅此而已。
“我以為你會很想去,那裡什麼都是非常好的。”
“放大了好,也會放大惡,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去到那裡,依然是要奮力站到一個很高的位置。否則還是會沒有安全感。
你說過,你們那有槍炮,中則斃命,我這一身武藝,大概只能去開個武館。你們那裡女子可以讀書入仕,但是我讀書一般般,大概是考不了你們那裡的科考。
我其實不知道我過去能怎麼辦,你們的科學會不會切開我研究?就像我們的百姓發現了你,會想要燒死你一樣。”
別人的家鄉哪裡是那麼好待著的,她不一定會比趙如意做得更好。
趙如意以為謝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很有本事的人,萬萬沒想到,她考慮問題這樣謹慎。
“你以前說我能幹,做得很棒,是真的誇我,不是安慰我?”
“當然,你孤身一人,確實不該逞兇鬥狠,你的父母是趙如意的父母,並不一定會幫助你。
靖王他從你身上得到了很多,他是天皇貴胄,運籌帷幄,自認為可以掌控你,你對他沒有威脅,所以他會養著你不會殺你。
其實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能活到現在,跟你沒了孩子,又不能生有很大關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靖王不會讓你的孩子繼承大統,也不會讓你位高權重。”
“那你為什麼不殺我,不揭發我?”
“你知道我不是個正常人,你才告訴我真相,不然你怎麼會說?”
趙如意的嘴很嚴,她對靖王說,是被發現了,被迫說出來的。靖王也為她掃乾淨了尾巴。她對謝緲說,是權衡再三的豪賭。
謝緲知道趙如意聰明,也能隱忍,最主要是她熱愛生命,怎麼樣都會想辦法苟活著。她若去了趙如意的世界,大概也是會躲起來,先看看世界的規則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