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慶郡主不是西楚皇室子弟,她父親是西楚的唯一的異姓王,鎮南王,在她幼時戰死。同年,她就被冊封為沂慶郡主,過得比公主都風光。
年輕不懂事的時候,攝政王哥哥給她介紹了一個朋友,風度翩翩,溫文爾雅,還特別俊秀。她墜入情網,與他私定終身,甚至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後來孩子被他帶到了大厲,而大厲也有他的兒女,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騙局,一場交易。攝政王說都是為了江山社稷。
攝政王以為從那以後,她會變得自暴自棄,荒唐一生。可是她沒有,她很快就振作起來,還挑了個好看的陳國俘虜做夫君。
她沒有恨,沒有怨,也沒有報復,自降身份下嫁俘虜,沒什麼。說到底她挑中的這個俘虜很有用,他直接叛國了。
尚城和沂慶郡主之間也有些交易,他的愛人被大厲皇帝搶奪入宮,他恨。他要報仇,要毀了大厲。
這與西楚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尚城這些年在西楚過得很好,與郡主也生了兩個孩子,產生了些微妙的感情。
“你鼓動圓圓寫信給攝政王,讓使臣提出由李四娘來和親,我想來想去覺得不對。李四娘與你沒有淵源,你甚至都沒有見過她。
那你是在報復李家,報復一個讓你愛而不得的人,李家與你差不多大的,只有一個遠嫁京城的女兒,從前的李三娘,是不是?”
郡主從來都是聰明的,當初她很快就想通了仇海和攝政王哥哥之間的交易,現在她也能想通尚城到底心裡對誰求而不得。
一幅畫像,說明不了他的內心,憑他叛國,傷不了大厲的根本,但是讓李家受創倒是完全有可能。
這不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又能是什麼。
尚城對郡主的分析很是讚賞,這麼多年,她總是這麼清醒,很多事情都能一針見血,以至於,他一直不敢妄動,也不敢多說。
只怕一點點話頭都能讓郡主察覺到別的東西。
看吧,他只動了那麼一點點手腳,她就想到了那麼遠。
“什麼事情都瞞不過郡主,李三娘拒絕了我,我沒有難過,我想我這皮囊可能太好看了,她不喜歡。
但是後來她成親了,聽將軍說,他女兒最喜歡好顏色,一下就看中了她夫君。他夫君長得好看。”尚城說到這裡,覺得不甘心吶,還能有比自己長得更好看的人嗎。
為什麼會選一個樣樣都不如自己的人。
“你是故意被俘虜的,以你的功夫,那場仗,你不至於被抓來。”話一說開,郡主就想得更遠了。
“是啊,我其實也沒有騙你,我青梅竹馬的鄰居妹妹確實進了宮,原本我們也是要成親的,她喜歡好看的,所以給我畫了好多畫。
後來不成了,我也沒有太難過,從了軍,因為長得好看,老兵欺負,三小姐替我教訓了他們。讓他的哥哥關照我。
我以為她也喜歡我的臉,可是發現,不是的,她甚至沒有記住我這張臉。
郡主您看看,我這張臉很難記嗎?”
尚城自嘲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記不住我的臉就是證據,我偏偏還湊上去說愛慕她。
她的夫君,也是她救的,救下來對方要以身相許,她立馬就同意了。喜歡與不喜歡差得太多了。”
沂慶郡主聽到這個故事,實在有點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