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緲進了營帳,把身上沾滿敵人血漬的盔甲脫下來。春茗拿去打理乾淨,掛在帳內。陸軒在後面掃完,晚她一刻進來。
手裡還端著盆熱水,謝緲笑著走過來淨手淨面。
“有高興事兒?”他好奇。
“好久沒有上戰場了,這段時間過足了癮,所以高興。”謝緲是真的高興,她太喜歡這樣打打殺殺的日子了。
從前她以為她是為了錢,但是現在已經有了金山銀山,但是她還是很喜歡上戰場的感覺。
陸軒幫她擦手的動作一頓,又不動聲色地繼續擦。
她身上沒有戾氣,沒有暴虐,還好,不必過分緊張。
“對了,母親傳信過來,她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戰。還有西楚一半金樓又開張了,舅母還有表嫂她們的鋪子也都正常開張了。
生意很不錯,漸漸恢復到了戰前的營收,不過那時候是遮遮掩掩,如今,她們是光明正大地在西楚做生意。”
謝緲沒想到九年前她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被她們實現了,她們用自己的方式,打到了西楚,佔領了西楚。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都透著自豪,陸軒再次見到這樣鮮活的她,覺得回到了他們兩個成親前。
她那時候總是這樣,樂顛顛地同自己分享生意經,又賺了多少銀子,能分多少賬,一開始只有十歲假裝大人。
後來長大了,還是那樣湊到他跟前分享,從不把他當作外人,對他也沒有一點防備。
陸軒想,自己要是壞一點,敢騙她,算計她的銀子,大概會在睡夢裡被她一不做二不休,大卸八塊。
初次離開金陵一同回京城已經十年了,緲緲也做了兩個孩子的娘,但是私下裡,與他相處還是這樣的輕鬆自在。
“你這樣高興,是不是因為報復了秦王殿下,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三成在李家手裡,三成在王妃手裡,他雖然佔了四成,但是王妃和李家走得近,他也要思量著說話。”陸軒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機。
謝緲嘿嘿一笑,並不否認,她確實為此感覺到開心。
“你知道我,有仇必報的性子,我小小地偷他的家,這個報復不過分。”
陸軒屈著手指輕輕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得罪她真的是要做好準備,報復是十年不晚,也會從早到晚。
“秦王知道他的嫡長女要跟李家聯姻的事情嗎?”這事兒謝緲也告訴陸軒了。
她摸摸鼻子,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秦王妃應該告訴他了吧,這個事情也是個好事,誰能有我李家的男兒好。都是從一而終,不納妾,對媳婦兒特別好的人。
這種都不是簡簡單單的家規了,是整個家族裡從上到下都是這樣做的,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陸軒可沒她想得這麼好,把別人閨女給定下來了,還不跟人說一聲,李家就是再好,到時候也要承受秦王的怒火。除非他選到最後,誰也比不過李家的兒郎。
他也是有女兒的人,要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謝緲給陸長寧定了親。不管對方是誰,那都是臭小子,他捨不得罵謝緲,但是一定不會給對方好臉色看。
他越想越擔心,捧著謝緲的臉,盯著她的眼睛問道:“緲緲,你有沒有給長寧在外頭定娃娃親?”
問完,他不錯眼地盯著謝緲的眼睛看,就怕她張嘴就騙他。
謝緲眨眨眼,想搖頭,但是頭被固定住了,搖不了。
“我沒有,長寧和長安,他們長大了想要選什麼樣的人,在他們自己,我不打算替他們操心。”
。麼什選會己自子孩,心不能麼怎,了幹不又軒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