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大師微微頷首:“貧僧就此告別。”
“大師一路平安。”
話音落下,忘憂大師便攜葉安世踏上歸途。
百里東君望著遠去的身影,神情略顯低落。
他轉向趙凌雲,低聲問道:“趙掌教,你說這個孩子將來會變成什麼樣?”
趙凌雲挑眉反問:“他將來如何,是我們能左右的嗎?”
百里東君聽後一怔,隨即灑脫一笑:“趙掌教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是我鑽牛角尖了。”
趙凌雲輕輕搖頭:“關心則亂,也是人之常情。”
百里東君從趙凌雲那兒討了些好酒,便告辭而去。
他本性自由,一向難以久居一處。
與此同時,
朝堂之上,瑾宣正將近日發生之事一一稟報給明德帝。
地點是天啟城御書房。
房間內,長明燈微微晃動,原本華貴的陳設也因而蒙上一層暗影。一旁的太監鬢角滲出豆大的汗珠,只覺此處氣氛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砰!”
聽完瑾宣的稟報,明德帝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眾太監立即跪倒,齊聲高呼:“陛下息怒。”
明德帝站起身,在案前來回踱步,怒容滿面,目光如炬,似有烈焰噴湧而出,恨不得將人當場誅殺。
瑾宣仍伏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顫聲說道:“陛下,莫要動怒,傷了龍體,奴才心疼啊。”
可這些話非但未能平息明德帝的怒火,反倒使他心頭怒焰更盛。
那些江湖中人,竟敢如此放肆?
葉鼎之身為反賊,狂傲不羈也就罷了,尚可一舉鎮壓。
百里東君卻膽敢在皇城之中動手打他,還讓他心境崩潰、修為倒退。每當修煉時,那日百里東君宛如神魔般的身影便浮現在腦海,揮之不去……
正因如此,幾個月來他的武道毫無進展,反而愈發衰弱,恐怕此生再無進境。
還有洛青陽,竟獨闖後宮。那是何等地方?除了太監與太醫,誰敢擅入?豈非視皇家尊嚴如無物?
更何況洛青陽曾是前朝舊臣,禁軍統領,難道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如此行徑即便被壓制,民間仍有傳言不斷……
好不容易將天外天大軍逼至奉赤山,甚至派出葉嘯鷹迎戰,卻又被百里東君橫插一腳,持著一把破刀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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