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凝視趙凌雲,輕聲說道:“本打算幫她奪回夫婿,但如今看來,趙天師恐怕不太好對付,我的把握也小了許多。”
把女婿搶回來給妹妹完婚?這事兒還真像是那個嗜酒之人會幹的事。
趙凌雲哈哈一笑:“其實,她完全可以親自上山的。”
“什麼?”百里東君故意怒喝,“你莫不是想跟我們雪月城爭人?”
趙凌雲一怔——
糟了,怎麼有種在岳父面前挖牆腳的怪異感!
百里東君揮了揮手:“休要胡思亂想。況且,寒衣自己早就說過,不到半步神遊境界,絕不上山找你。”
趙凌雲卻毫無慌亂之意,依舊帶著調侃的笑容。
“看樣子大城主對女子瞭解不多啊。女人的話,只能信一半,否則很容易被牽著走。”
“啊?此話當真?”百里東君愣住,意識到自己的盲點。
思索片刻後,他猛然察覺不妥,倒吸一口涼氣。
“且慢!你年紀不過比寒衣大一兩歲,又是個從未下山的道士,怎會對男女之事如此通透?”
“看書?”趙凌雲笑了笑,“我無法下山,便多讀書,書中有不少人生智慧。所謂讀書百遍其義自見,大城主平日不喜歡讀書嗎?”
百里東君無言以對。
兩人陷入短暫的寂靜。
百里東君皺眉盯著趙凌雲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這個趙凌雲,似乎和江湖傳聞中的形象不太相符。
出發前他曾設想了許多應對策略,此刻竟完全派不上用場。
“哦!”百里東君忽然開口,笑道:“這些暫且不提,滿院美酒擺在眼前,豈能錯過?不知我是否有緣與天師共飲一杯?”
趙凌雲自然不會拒絕,朝正在桃樹下打坐的李凡松喊道:“凡松,過來斟酒!”
“好嘞師父!”李凡松興沖沖地跑來。
兩人坐在石桌旁,李凡松則眼疾手快地為他們倒酒。
“這是?”百里東君望著李凡松,挑眉詢問。
趙凌雲答道:“我新收的徒弟。”
百里東君仔細端詳李凡松,發覺其氣運非凡,鋒芒初露,周身劍意流轉,頗為不俗。
“真是可喜可賀,趙天師得此良徒,相信不久之後便會聽到他的盛名!”百里東君由衷讚歎。
趙凌雲微微一笑,卻不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