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是師妹在報復我當初沒有告訴她趙凌雲和王仙芝對決的事。她出關之後得知此事,那時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嘖嘖嘖,這麼多年,師妹終於等到了機會,這份耐心確實難得……”百里東君見司空長風投來埋怨的目光,輕咳一聲說道,“當然,師妹也有她的不對,師弟你也別太生氣。”
……
李寒衣落在雷無桀與李凡松面前,低聲問道:“你是青城山的弟子?道劍仙還好嗎?”
李凡松忍著體內翻湧的疼痛,抱拳答道:“師……師父還好。”
看他說話差點咬到舌頭,李寒衣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一皺。
“該不會這小子想喊我師孃吧?”她心頭一閃,臉上泛起淡淡紅暈。
十二年過去,駐顏丹讓她依舊如少女般肌膚勝雪,細膩如脂。面具遮不住那一抹羞意,驚豔動人。
“雪月劍仙?”李凡松小聲試探地喚了一聲。
“咳咳,你既然是道劍仙的弟子,那我便說幾句。”她語氣轉緩,“你想學道劍仙也可以,但要知道他天資卓絕,天生劍體,任何劍意都能參悟透徹、登峰造極。若你只是模仿形式,反而會誤入歧途。”
李寒衣越看李凡松越喜歡,若不是周圍有諸多目光盯著,她真想帶他上城,盡些師母的責任,好好款待一番。
聽聞雪月劍仙所言,李凡松陷入沉思。
為了追上師父的腳步,自己確實在刻意模仿。可越是模仿,那些劍意即使融會貫通了,也始終無法達到極致,反倒成了負擔。
是不是自己走錯了方向?
察覺李凡松眼神中閃動的光亮,李寒衣知他已有領悟,繼續說道:
“如果你能將一門劍意修煉至化境,再去鑽研其他劍法,你的劍道之路才有可能走得長遠。”
李凡松深深鞠了一躬,非道教稽首,而是晚輩之禮。“多謝師……雪月劍仙指點。”
他在心中暗罵自己一句,剛才只顧想著修劍的事,又險些把心裡話喊了出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惹她不快。
李寒衣對此並未在意,反倒感到一絲喜悅,甚至有些欣喜之意藏於心底。
雷無桀望著李寒衣,大聲開口:“雪月劍仙,在下江南霹靂堂雷無桀,特來拜訪。”
李寒衣注視著他,面紗之下目光柔和,淡淡問道:“為何要見我?”
“見過雪月劍仙后,就能見到我的師父了吧?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雷無桀坦率地說。
李寒衣緊握雙拳,沉默片刻後開口:“你若能拿起我的劍,我就陪你去見雷轟。”
當年在青城山的石階上,因趙凌雲遭遇雷劫之事心神不寧,隨口一句戲言,竟讓那雷轟轉而習劍,蹉跎多年。如今想來,終究是自己種下的因果。
等見到他時,還是把話說清楚吧。
我心裡只有趙凌雲,哪怕你的劍術再高超,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雷無桀激動不已,難以置信地問:“雪月劍仙,您真的願意讓我見到我師父?”
蕭瑟捂著臉,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傻瓜,雪月劍仙顯然是要收你為徒。先把師父的事放一放,要是成了她的徒弟,還怕見不到你師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