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河馬不停蹄,跋涉三日,終至鸚鵡山莊。只見朱門緊鎖,庭院無聲,鳥鳴不聞,彷彿整座莊園沉入死水。
他輕叩門環,不久後,一名僕役探出身來,神色謹慎。見是外客,仍恭敬側身:“請進。”
“叨擾了。”蕭楚河抱拳,“我是趙凌雲門下弟子,奉命前來勘察命案。”
“莊主已在後園等候,貴客請隨我來。”僕役引路前行。
長廊曲折,花木掩映,二人穿行而過,來到一處幽靜花園。園中藤椅之上,坐著一位面容凝重的中年男子,身旁侍立數名家丁。
“弟子蕭楚河,拜見莊主。”蕭楚河施禮。
莊主微微點頭,示意他起身。“犬女三日前慘死於梅園,至今不知兇手何人。”聲音低沉,滿含悲憤,“望貴派能還她一個公道。”
蕭楚河肅然道:“請帶我去現場一觀。”
莊主揮手,命人引路。
步入梅園,枝頭花開正盛,香氣撲鼻,與那櫸樹下的屍首形成鮮明對比。少女仰臥於地,面如白紙,神情似眠,唯小腹裂開,內臟全無,觸目驚心。
蕭楚河蹲下細察,指尖輕撫傷口邊緣——切口平滑,利刃所致,絕非尋常兇器。
“事發之時,情形如何?”他抬頭問道。
莊主站在身後,緩緩敘述:“當日她攜丫鬟入園賞花。不過片刻,丫鬟離開取茶,歸來時人已倒地……再未醒來。”
蕭楚河眸光微閃。百餘步距離,耳目皆通之人竟毫無察覺,女子便已遭毒手。此人手段狠辣,身形隱秘,必非常人。
“煩請莊主暫退,容我詳查現場。”他語氣平靜。
“一切拜託。”莊主嘆息一聲,率眾離去。
園中只剩風動花落,蕭楚河立於屍旁,目光如炬,心中已有疑影浮動。
蕭楚河俯身檢視四周,除了一具遺體外,再無其他線索可循。
他眉頭緊鎖,正欲起身,忽覺背後空氣微動。
一道黑影無聲浮現,如夜霧般凝結成形。
“你是誰?”蕭楚河旋身而起,目光如刃,直指來者。
那人一言不發,面容冷峻,掌中已多出一柄薄刃匕首,寒光似霜。
“拿命來!”話音未落,刀鋒已貼著風聲刺向咽喉,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蕭楚河倉促抬臂格擋,手臂被勁風颳得生疼。他心中警兆頓生——此人絕非尋常刺客。
二人在梅園交手,拳腳化作殘影,劍氣與掌風交織碰撞。
梅花紛飛如雪,枝葉斷裂落地。那黑衣人招式狠辣,步步緊逼,每一擊皆奔命門而去。
蕭楚河雖守得嚴密,卻覺寒意滲骨,四肢漸有麻木之感。
戰至中途,黑衣人驟然躍退,手中匕首翻轉,十幾枚飛鏢應聲而出,銀光點點,直取周身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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