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崖底，仰首望去，絕壁如鏡，光滑無痕，三百丈高度令人腿軟。別說攀登，連只鳥都難歇爪。
“這鬼地方怎麼上去？”俞岱巖皺眉。
“讓我來。”鐵頭陀咧嘴一笑，吐出一口濁氣，雙臂猛然發力，一拳轟向巖壁！
轟！
碎石飛濺，巖面竟被打出一道淺坑。他再踏步上前，十指插入裂縫，肌肉暴起，嘶吼一聲，硬生生將岩石撕開一道一人寬的裂口！
“走！”他喘著粗氣，拍了拍胸膛，“我斷後，你們先上！”
李尋歡毫不遲疑，縱身躍入裂隙，四肢貼壁，如壁虎遊牆，迅速向上攀援。俞岱巖緊隨其後，雲瑤足尖點石，身形如燕。趙凌雲最後一個進入，回眸一瞥，眼中寒光不減。
絕壁之上，風聲如哭。
而那道窄縫深處，隱隱透出一絲腐朽與檀香交織的氣息——彷彿，有一扇塵封百年的門，正在緩緩開啟。
眾人手腳並用，拼死攀爬，終於搶上半山腰一處突起的巖臺，暫作喘息。這平臺不過一丈見方，勉強容得下一行人擠靠在石壁邊。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溼了衣領，眾人仰頭望去，上方絕壁如刀削斧劈，直插雲霧深處。
“只剩百丈了。”李尋歡抹了把汗，聲音沉穩，“歇一口氣，登頂便是洞玄觀。”
“前路雖險，心志不移。”雲瑤望著遠處隱現的殿影，眸光如火，“我們一定能到。”
眾人點頭，整頓行裝，剛欲起身，忽有一縷幽香隨風飄來，甜膩中透著詭異。
鐵頭陀鼻翼一抽，臉色驟變，猛地捂住口鼻：“不好！這是唐門的‘陰毒瘴香’！”
趙凌雲瞳孔一縮，厲聲喝道：“閉氣！莫吸一口，沾之即昏，三日不醒！”
話音未落，頭頂轟然炸響！
數十丈高的崖壁猛然崩裂，巨石翻滾而下，如天崩地裂般砸向平臺！
“閃開！”李尋歡暴喝，一把將雲瑤撲倒。幾塊磨盤大的岩石擦著二人頭頂呼嘯掠過，轟然砸入巖臺，碎石飛濺，塵煙沖天。
緊接著，又是一聲悶響——一塊重達數十斤的青石從天而降，正中鐵頭陀肩頭！
“啊——！”他慘叫一聲，身形失控，瞬間從懸崖邊緣直墜而下！
千鈞一髮之際，李尋歡反手甩出一條粗索，末端鐵錨破空而出，“奪”地一聲釘入石壁，繩索繃緊，堪堪勾住鐵頭陀衣襟！
“我命休矣——”鐵頭陀懸在半空晃盪，冷汗直流，抬頭望見上方几人，這才喘出一口活氣，“謝……謝了，差點就餵了山底野狗。”
“拉！”趙凌雲低吼。
李尋歡與俞岱巖雙臂發力，合力將鐵頭陀拽回巖臺。老和尚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臉色發白。
“那石頭是人為推下的。”雲瑤凝視崖頂，眉心緊鎖，“有人不想讓我們上去。”
她話音剛落，頭頂再度傳來滾石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