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即尋訪觀中資歷最深的幾位長老,欲挖出當年真相。
其中一人鬚髮如雪,緩緩起身,聲音低沉似古鐘迴響:“那一日,師尊尚與人對弈,談笑風生。翌晨,卻驟然毒發,七竅無血,面色青灰如紙……”
“查遍居所,無毒器,無痕跡,甚至連茶盞都乾乾淨淨。可他臨終前那痛苦之狀,絕非作偽。”
“更詭異的是,自他死後,碧溪觀便一日衰過一日,內亂頻起,外敵環伺……根本無暇追查真兇。”
說到此處,老人拳頭緊握,眼中怒火暗燃。
趙凌雲眸光一閃,追問:“當日與師尊對弈之人,是誰?”
“林高明。”老人沉聲道,“人稱‘林棋聖’,棋藝通神,素來為人正派,與師尊交情甚篤。”
“林高明?”蓉兒眉頭微蹙,敏銳捕捉到一絲異樣。
“不錯。”老人點頭,“可越是如此,越讓人費解——若他是兇手,為何事後毫無動靜?又為何甘願歸隱山林?”
李尋歡冷笑一聲:“正因太乾淨,才最可疑。一局棋,未必只是博弈,也可能是殺局。”
“走,去會會這位棋聖。”趙凌雲目光如刃。
次日清晨,眾人啟程奔赴天山。
山路陡峭如削,寒風割面,行至“碧羅峰”下,終於望見峰頂孤零零一座木屋。門前十數株松柏列成一線,屋內燭火搖曳,映出一道枯坐身影,靜得彷彿與天地同寂。
“這等地方,八成就是他了。”趙凌雲低語。
攀上峰頂,推門而入,只見那人執子沉思,黑白縱橫間風雲暗湧,竟渾然未覺來人。
趙凌雲輕咳一聲。
那人終於抬眼——鬚髮斑白,面容清癯,眼神卻銳利如劍,彷彿能洞穿人心。
正是林高明。
“你們什麼人?怎麼找來的?”林高明眯著眼,手已悄然按在腰間短刀之上,語氣冷峻如霜。
眾人一一自報家門,道明來意。聽聞是碧溪觀舊事相關之人,林高明神色微松,這才側身讓路:“進來說話。”
屋內陳設簡樸,茶煙嫋嫋。他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聲音低沉:“當年我與師尊對弈,風平浪靜,毫無恩怨。可他……竟莫名其妙中毒身亡,至今我都想不通是怎麼回事。”
“能否細說那日棋局情形?可有異常之處?”趙凌雲目光如炬,緊追不放。
林高明閉目凝思片刻,緩緩搖頭:“一切如常。我們互有勝負,氣氛平和。臨走時,師尊還笑言要再戰三局,精神好得很。”
“也就是說——”李尋歡眉頭鎖成一個“川”字,“兇手出手無痕,滴水不漏。”
“等等!”蓉兒突然抬手,眸光一閃,“當日下棋,可有人旁觀?”
林高明一頓,似被點醒:“有!師尊有個徒弟,常在側邊觀棋,一言不發,卻看得極準。”
“叫什麼名字?”蓉兒追問。
“靜虛。”林高明低聲答道,“性子冷得像塊冰,才得了這麼個名字。”
。變齊齊人三”!?虛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