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之人,一襲青衫,劍尖輕顫,冷眸如霜。
花無雙。
“丹陽子,”她聲如寒刃,“作惡多端,今日到頭了。再進一步,我不介意斬你於此。”
丹陽子瞳孔猛縮,踉蹌後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眼看局勢逆轉,他臉色鐵青,嘶吼一聲:“撤!”轉身便逃,幾名心腹緊隨其後,狼狽消失在夜色中。
花無雙收劍入鞘,快步上前檢視三人傷勢。
“還好趕上了。”她輕聲道,眉宇間透著擔憂。
李洵歡跪地拱手,聲音哽咽:“若非花師姐及時現身,我們早已命喪黃泉!”
蓉兒淚如雨下:“這份救命之恩,我們一輩子都還不清!”
花無雙淡淡一笑,伸手扶起二人:“同門兄弟,何須言謝?只是……”她望向門外漆黑山林,眸光漸冷,“丹陽子不會罷休。這一戰,才剛剛開始。”
四人踏出天鷹教山門,不再逗留,直返碧溪觀。
一路上風聲緊,心也緊——丹陽子那老賊陰毒狠辣,今日放他走脫,來日必成大患!必須搶在對方動手前佈防觀內,更要派人四面八方撒網,追查其蹤跡。
回到觀中,花無雙、李尋歡與蓉兒立刻圍聚在趙凌雲床前,小心翼翼為他療傷。
趙凌雲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經脈像是被利刃寸寸割裂過一般,元氣大損,短時間難以復原。
蓉兒望著師父憔悴模樣,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大哥……你還好嗎?若早知會這樣,我們拼死也不該讓你獨戰那魔頭!哪怕千刀萬剮,也強過看你受此折磨!”
趙凌雲勉強抬手,輕撫她肩頭,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傻孩子,一點皮肉傷罷了。你們已竭盡全力,何須自責?”
“師父!”李尋歡雙膝一屈,幾欲跪下,“是徒兒無能!護衛不周,讓您身陷險境,罪責難逃!”
“住口。”趙凌雲沉聲打斷,“你們年紀尚輕,丹陽子老奸巨猾,步步設局,連我都一時失察,又怎能怪你們?”
花無雙在一旁冷眼聽著,忽而開口:“江湖路險,誰沒栽過跟頭?現在不是懺悔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養好身子,防著那老魔捲土重來。”
兩人聞言,心頭一凜,眼神漸次堅定,再不迷茫。
三日後,趙凌雲傷勢稍緩,已能起身行走。碧溪觀的守備也在花無雙排程下層層加固,崗哨密佈,機關暗伏,宛如鐵桶。
某個清晨,天光初透,趙凌雲獨自踱至後山竹林,提一壺清茶,登上竹樓靜坐品茗。
晨風拂面,鳥鳴穿葉,天地澄明。他本該心靜如水,可一想到丹陽子那副蛇蠍嘴臉,眉間便不由凝起一道寒痕。
正沉思間,林深處忽有窸窣輕響。
他瞳孔微縮,霍然起身,掌中茶杯悄然放下,全身戒備。
沙沙——
一道人影從竹後閃出,正是李尋歡。
“是你。”趙凌雲鬆了口氣,語氣緩下,“這地方清淨,你也來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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