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玉樹茫然:“為什麼是驢?”
“你沒聽說啊,獸人之中就數驢脾氣最倔!”
曲靖笑點不是一般的低,自己說著,笑聲更是沒有停下過。
而回應他的則是一記帶著破空聲的拳頭,下一瞬,笑聲戛然而止,卻並不是消失,而是轉移到了賀玉樹的臉上。
“我挑食是因為小時候……”
賀玉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清雅的嗓音,一字一句,緩緩解釋道:“小時候長得弱小,總是被兄弟姐妹欺負。”
“次數多了就被獸父獸母發現了,他們受到了懲罰,卻以為是我告的狀,就恨上了我。”
“於是他們換了一種欺負人的方法……”
賀玉樹的心情有些沉重起來,似乎陷入了小時候的事情。
曲靖雖然好奇心重,但也不忍心揭開別人的傷口,見此,立刻打斷他:“這種事不想說就別說了,聽的我都覺得你怪可憐的。”
“他們想了另一個辦法,讓我不停的吃東西,沒有他們的允許就不能停下。”
賀玉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又繼續說了下去。
“每次被發現之後,他們就說是想讓我多吃點,好長得強壯,別這麼瘦弱,就當是以前欺負我的補償。”
“他們這麼說之後,獸父獸母也就沒說什麼了,也真的以為他們知錯了。”
賀玉樹吐了一口氣,繼續道:“可我不但沒有變得強壯,反而因為不停地吃東西,對任何食物都產生了厭惡。”
“而獸父獸母卻只是覺得我是爛泥扶不上牆,白白浪費了兄弟姐妹們捕獵到的食物。”
其實賀玉樹並不怪他們,起碼在他被欺負的時候他們是阻止過的,只是後來他們的手段太過陰毒,沒有發現而已。
況且,他的兄弟姐有很多,他們更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他這種沒什麼優點的幼崽身上。
“除了草魚,其他東西都被他們強行塞過,這也是為什麼我不吃其他東西的原因。”
“其他食物讓我覺得噁心,總讓我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
將這些壓在心底的事情說出來,賀玉樹感覺自己的心情鬆快了不少,沒有了那種被壓著的感覺了。
然而,他的耳邊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哽咽聲。
呼嚕呼嚕響,像是放屁,又像是擤鼻涕,總之,就是很奇怪的一種聲音。
“你哭什麼?”
曲靖嗷嗚一聲一把抱住他,哭喊著道:“兄弟啊,你也太慘了!”
“你那些兄弟姐妹還在不?我去幫你把他們都殺了,全部都給殺了!”
太喪心病狂了,都是兄弟姐妹,怎麼能夠那麼歹毒,真不是個東西,簡直死不足惜。
要不是他兄弟幸運,恐怕是活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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