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父,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楚悅低頭,往日里沒有什麼情緒的臉帶上了些期盼。
“是真的。”
將離嗯了一聲,竟是坦誠地承認了,楚悅最後的一點期盼也因此落了空。
在她心裡無所不能的獸父,恍惚間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不再溫暖耀眼。
“你怎麼能……”
想說什麼譴責的話語,卻在感受到他越來越淡的氣息之後,徹底哽在了喉間。
不管如何,他到底還是她的獸父,她沒有資格去說。
“阿姐,我來了,你找到獸父了嗎?”
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楚良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楚離正邁著小短腿往山上爬。
看到楚良玉,他愣了一下,下意識衝她露出一抹笑容。
可是在他看到氣息微弱的將離之後,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
剛才還急匆匆的腳步一下子就慢了下來,他一點一點的走了過去,輕聲喚道:“獸父?”
“嗯。”
將離的聲音很輕很輕,如一道煙,彷彿一陣風便能將之吹散。
見他這樣,楚離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嗷嗷的開始哭嚎起來,眼淚不要錢一樣往外流。
“獸父那麼厲害,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你說出來,離兒給你報仇!”
楚離的聲音雖然稚嫩卻帶了些狠勁,仔細看,神態竟然與楚良玉有著幾分相似。
然而,將離的氣息卻是在此時徹底消散,再無活過來的可能了。
楚離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怔怔的看著毫無氣息的人,許久之後,他突然站了起來。
他撿起被丟在一邊的上清弦月劍,而後抬起頭,眼中帶著恨意,一步步走向楚良玉的位置。
他的胳膊甚至還沒有劍長,卻能穩穩的握住,可見其往日多有這方面的訓練。
他走至楚良玉的身前站定,抬起長劍直直指向楚良玉:“是你,殺了獸父。”
楚良玉被自己的幼崽這麼指著,心裡那叫一個氣,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阿離,把劍放下!”
楚悅在她開口前先阻止了楚離,可剛剛過來的楚離並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仍舊執拗的拿劍指著楚良玉。
“可是,她殺了獸父!”
楚悅沒有抬頭,只是語氣平靜道:“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我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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