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陣法!注入靈力!激發所有陽屬性符籙!”凌嶽嘶聲怒吼,同時自身仙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化為一道熾烈的星光柱沖天而起,與數位長老聯手,勉強在營地前方撐起一片搖搖欲墜的星光屏障,抵擋著那無孔不入的灰色冰寒死寂之力。
太可怕了!僅僅是分魂投影的一個動作,激活了巨門上的一幅浮雕,就引發瞭如此恐怖的法則級異變!若是九幅浮雕全部啟用,或者這分魂擁有更強的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那灰袍分魂對自身引發的天地劇變似乎毫不在意。它依舊保持著按在“冰封”浮雕上的姿勢,指尖流轉的灰色冰晶符文更加密集、明亮。凌嶽等人驚恐地發現,分魂指尖湧出的力量,在“凍結”與“寂滅”的意韻上,與傳聞中南宮翎尊者的“寂滅本源”有某種神似之處,但更加絕對,更加不容置疑,完全剔除了其中可能蘊含的“寧靜”、“轉化”或“一線生機”的意味,只剩下最純粹的“終結”與“秩序固化”。
它似乎是在……測試?或者,是在以這種方式,嘗試“啟動”或“模擬”某種開啟巨門所需的特定條件?
就在凌嶽等人拼死抵抗冰封餘波,心神被恐懼和絕望逐漸侵蝕時——
那灰袍分魂,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了它那籠罩在灰霧中的頭顱。
兩團黑暗的空洞,“望”向了星辰宗營地的方向,更準確地說,是“望”向了了望塔上,正在全力支撐星光屏障的凌嶽。
被那目光鎖定的瞬間,凌嶽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死亡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彷彿被來自萬古紀元的寒冰棺槨當頭罩下,連思維都要被凍結!
緊接著,分魂那模糊的面容位置,灰霧劇烈翻滾,一個非人的、彷彿由無數冰冷聲線重疊交織而成的低語,無視了凍結的空間和遲滯的時間,清晰地、直接地在在場每一個生靈的意識最深處響起:
“秩……序……”
“重……歸……”
“鑰……匙……”
“感……應……”
“在……此……”
“方……向……”
每一個字,都像是萬載玄冰相互摩擦碰撞,帶著令人神魂崩裂的冰冷與漠然。
最後一個“向”字餘音未絕,那灰袍分魂一直按在浮雕上的右手,緩緩收了回來。然後,它抬起了那隻剛剛引發天地冰封的、流轉著灰色冰晶符文的手掌,伸出一根虛幻的、卻彷彿能點碎星辰的手指,遙遙地、精準無比地,指向了——
凌嶽!
不,不僅僅是凌嶽。
凌嶽能感覺到,那分魂空洞目光和冰冷手指真正鎖定的,是他心脈深處,那縷因仿製星碑而殘留、又因夢境共鳴而變得更加活躍的——屬於那位神秘黑衣存在的真意餘韻!甚至……可能還感應到了更深層次、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那一縷悄然附著於此的、更加冰冷隱晦的“神念種子”!
“它……發現我了?!”凌嶽腦中一片轟鳴,血液幾乎凍結。
那根遙遙指向他的虛幻手指,指尖的灰色冰晶符文驟然亮起,一股遠比之前擴散的冰封波紋更加凝聚、更加致命、帶著明確“標記”與“追溯”意味的恐怖力量,正在指尖飛速匯聚、凝實!
營地內,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修士,臉上都血色盡失,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凍結了他們的四肢百骸。
古神分魂,下一個目標,赫然便是他們的主心骨——凌嶽長老!而他們,在這等存在的隨手一指面前,與螻蟻何異?
凌嶽牙關緊咬,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兇光,體內仙力瘋狂催動,那縷真意餘韻也被他拼命激發,準備拼死一搏。即便螳臂當車,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然而,就在那分魂指尖毀滅效能量即將迸發、凌嶽準備以身殉道的剎那——
異變再生!
凌嶽懷中的那枚特殊傳訊玉符,以及他心脈深處那縷真意餘韻,還有那潛藏更深的神念種子,三者同時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共鳴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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