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輪迴漩渦的邊緣，銀白色的河水從他身側流過，冰冷刺骨。他的後背貼著一塊凸起的礁石，礁石上刻滿了輪迴符文，那些符文在發光，銀白色的光芒滲入他的體內，幫他穩住碎裂的本源。他的輪迴劍插在身邊的地面上，劍刃上還有未乾的無色血液。他撐起身體，坐了起來，看到輪迴漩渦的中心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劫天帝的虛影。不是分身，不是意識投影，而是本體的一部分——祂的一隻手和半截身軀已經從裂縫中擠了出來，懸浮在輪迴漩渦的上方，血紅色的豎瞳盯著秦凡，像兩條蛇在黑暗中吐著信子。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大了，那些黑色的劫力在他體內翻湧，像無數條毒蛇在遊走。他的氣息更強了，從創世神後期逼近了創世神巔峰。他在吸收輪迴漩渦的能量，雖然每次吸收都會被那些銀白色的符文灼傷，但他不在乎，因為他的癒合速度比符文的灼燒速度更快。
“你醒了？”劫天帝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一絲嘲諷，“你的本源只恢復了六成，你的永恆之力只恢復了五成，你的輪迴眼暗淡了。你拿什麼和我打？”
秦凡沒有回答。他伸手拔起輪迴劍，撐著劍站起身。他的腿在顫抖，腰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但他站起來了，他沒有倒下。他站在輪迴漩渦的邊緣，身後是那條銀白色的河流，面前是劫天帝的虛影。他的輪迴眼在運轉，無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很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但它沒有熄滅。
劫天帝看著秦凡，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還要打？”
秦凡握緊輪迴劍。“打。”
他衝向劫天帝，速度快到極致。輪迴劍斬下，無色劍氣斬在劫天帝的手臂上。劍刃斬入皮膚，斬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噴湧。劫天帝沒有躲，也沒有防禦。他站在那裡，任由秦凡的劍斬在他的身上。一劍，兩劍，三劍，十劍。每一劍都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一道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在黑色劫力的填充下癒合。秦凡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輪迴眼都捕捉不到他的劍影。劫天帝的身體上傷痕累累，但他的癒合速度也越來越快。
劫天帝抬起右手，一掌拍向秦凡。秦凡側身躲過，劍刃斬在他的手腕上。劫天帝的手腕被斬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噴湧，但他的手沒有停下。他的手掌拍在秦凡的胸口，將他拍飛了出去。秦凡的身體在虛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撞在輪迴漩渦邊緣的礁石上，礁石碎裂，他的身體嵌入碎石中。
璃月衝進了輪迴海的核心。她的速度快到極致，銀白色的長髮在虛空中飄動，白衣如雪。她的手中，淨世之力在凝聚，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核心。她衝到秦凡身邊，扶起他。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她轉身面對劫天帝，銀白色的淨世之力從她體內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射向劫天帝。
光柱擊中了劫天帝的胸口。銀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劫力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音，像是在油鍋裡濺入了水。劫天帝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空洞，空洞的邊緣在銀白色光芒中消融。他的身體在顫抖，黑色的血液從空洞中湧出，滴在輪迴漩渦中，被銀白色的河水淨化。他的臉色變了，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訝。
“淨世之體……當年原初創造你，就是為了剋制我。”
璃月的臉色變了。她從未聽說過這件事。她以為自己是曦的轉世，是淨世之體的繼承者，是宇宙中偶然誕生的奇蹟。但劫天帝說，她是原初創造的，原初創造她就是為了剋制劫天帝。她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被設計好的。她的使命，從一開始就是對抗劫天帝。
“你說什麼？”璃月的聲音在顫抖。
劫天帝笑了。那笑容扭曲，詭異，帶著萬古的壓抑。“你不知道？原初創造了你，創造了曦，創造了淨世之體。他創造你們，就是為了在我不聽話的時候，用你們的力量淨化我。但他錯了，因為你們的力量太弱了。你淨化不了我，就像當年曦淨化不了我一樣。”
璃月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是曦的轉世，但曦也是原初創造的。她的一生，從誕生到轉世，從轉世到現在，都在原初的計劃中。她的存在，不是因為她自己，而是因為原初需要一個對付劫天帝的工具。
秦凡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璃月身邊，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冷，但很堅定。“你不是工具。你是璃月，是我的愛人，是輪迴海的守護者。你的存在，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為了你自己。”
璃月看著他，看著那雙無色的、透明的眼睛，看著那裡面流轉的星辰。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在笑。她點頭，轉身面對劫天帝。銀白色的淨世之力從她體內湧出，比之前更亮，更刺目。她的氣息在提升，從超脫巔峰向永恆境靠近。她在燃燒自己的情感，燃燒自己的記憶，燃燒自己的生命，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劫天帝感覺到那股力量，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忌憚。
秦凡握住璃月的手，將輪迴劍交到她的手中。“用這個。”
璃月接過輪迴劍，劍刃上流轉著無色光芒和銀白色光芒。兩股力量在共鳴，在交織，在融合。她舉起輪迴劍，衝向劫天帝。速度快到極致，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痕。劍刃斬在劫天帝的胸口，斬開了那道空洞的邊緣，將空洞擴大了一倍。劫天帝的身體在顫抖，黑色的血液噴湧，他的氣息在暴跌。璃月抽回劍，第二劍斬下，第三劍，第四劍。每一劍都在劫天帝的身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在銀白色光芒中消融，無法癒合。淨世之力在剋制他的劫力，阻止他的自愈。
劫天帝后退了幾步，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憤怒。“你……”
他抬手，黑色的劫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光劍。他揮劍，斬向璃月。璃月舉劍格擋，兩柄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璃月的身體被震飛了出去，撞在輪迴漩渦的邊緣，口吐鮮血。她的淨世之力雖然能剋制劫力，但她的修為太弱了。超脫巔峰對創世神巔峰，差距太大。
秦凡衝過去，接住璃月。兩人一起摔在地上，在銀白色的河水中翻滾。秦凡抱著璃月，將她護在懷裡。他的後背撞在礁石上，礁石碎裂，他的嘴角溢位一絲無色血液。
劫天帝看著他們，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沒有再攻擊，而是收回了手中的光劍。他站在那裡，看著秦凡和璃月，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平靜。
“今天先到這裡。三天後，我本體降臨。你們準備好迎接末日。”
他的身體開始變淡，從邊緣開始，化作黑色的光點，飄散在虛空中。那些光點飄向天空中的裂縫，融入了裂縫深處那個巨大的身影。他的聲音在輪迴海上空迴盪，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三天……三天後……我會親自來取你們的一切……你們的宇宙……你們的生命……你們的靈魂……都是我的……”
聲音消散了。裂縫恢復了平靜，暗紅色的光芒暗淡了下去。那個巨大的身影停止了移動，祂在等，等三天後的降臨。
秦凡跪在輪迴漩渦的邊緣，抱著璃月。她的臉色蒼白，嘴角有血跡，但她的眼睛是睜開的，銀白色的眼瞳中倒映著他的臉。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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