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從世界樹根鬚通道走出來的那個晚上，海面方向沒有風，那些銀白色花瓣在靜止的空氣中飄落得比平時更慢，落地前會在半空中懸停一小段無法被準確測量的時間，像是被人刻意放慢了播放速度。他穿過花圃邊緣時，竹片風鈴沒有響，空氣的流動不足以推動它們完成一次完整的碰撞。他走到木屋前的臺階上坐下，那些花瓣落在他肩頭後沒有立即滑落，在他下一次呼吸時才順著衣料的紋理向下移動，接觸到臺階表面後停住。
星姐姐在第二天清晨走進花圃的時候，手裡沒有拿竹簡。她的手指沒有握著任何東西，兩隻手垂在身側，步伐和她平時在觀星閣與木屋之間走動時保持相同的速度。她在花圃邊緣停住，目光從那些銀白色花瓣上抬起來，落在他坐在臺階上的輪廓上，那些露水在她到達前已經滲入了她衣料邊緣的布料中。
“帝君的底牌是劫天帝之心的碎片。”她在說出那句話之前停頓了一下，那停頓的長度比她日常說話時更短，像是她已經準備好了這段話，只是需要確認他在聽。“當年劫天帝隕落時，有一塊碎片沒有被世界樹吸收，被帝君暗中收藏了。碎片中封存著劫天帝的部分力量，帝君正在煉化那塊碎片，試圖把那些力量轉化成他自己的東西。煉化完成後，他的修為會暫時提升到永恆境中期，但那些力量並不穩定，碎片中殘存的劫力會持續侵蝕他的身體，加速他自身的崩潰。他的壽命會比預期更短。”
秦凡在她完成那段話後保持著他在臺階上坐著時的姿勢。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指腹朝下，那些花瓣在他手背上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關於劫天帝之心碎片的資訊在他意識中與他在仙域深處感應到的那道波動完成了匹配，那道波動的位置、頻率、輸出方式都和他感應到的相符。那些關於帝君正在煉化碎片的資訊與他記憶中那道深紫色光點消失在裂隙深處時的狀態一致。
“他煉化碎片還需要多久？”
星姐姐的目光從那些花瓣上移開，落在他的方向。那些露水在她衣料邊緣留下的溼潤痕跡正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蒸發。“三年。按照當前的速度，三年後碎片中的力量會被他完全吸收。到那個時候，他會帶著永恆境中期的力量捲土重來。”
秦凡的手指在他膝蓋表面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調整了一下手的位置。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手指移動時以與它們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從他指縫間滑落，在接觸到臺階表面後保持著與周圍花瓣相同的排列。那些關於三年倒計時的記錄正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分類任何資訊時相同的速度被標記著。他站起來的動作和他在日常狀態中完成時相同，沒有因為接收到那段資訊而改變他的節奏。那些花瓣在被他起身時帶起的氣流擾動後，在空氣中重新調整了它們的方向，然後恢復了原有的飄落軌跡。
他在花圃與木屋之間的那道小路上停住了，聲音在晨光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三年。我要在三年內突破到永恆境巔峰，以絕對實力碾壓他。”
他的目光在他說完那段話之後沿著花圃邊緣掃了一圈，但沒有在任何一個點上停留。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與花圃之間的間距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竹片風鈴在他話音落定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頻率持續發出著聲響，那些海風以恆定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那些關於他需要閉關三年的決定正在他意識中以與他日常做出任何決定時相同的速度完成著它的排列。
林雪從菜園方向走過來時，她的腳步在她接近他的過程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行走時相同的速度。她在花圃邊緣停住時，那些正在她體表流動的永恆守護之力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覆蓋範圍。她的目光在接觸到他站立的姿勢時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角度保持著它們之間的間距。“三年閉關，你需要什麼？”
秦凡在她問出那段話時保持著他在花圃中央站立時形成的姿勢。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與她之間的間距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竹片風鈴在他與她之間的間距中持續發出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聲響。那些關於閉關期間需要的一切正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被排列著，那些關於他需要世界樹根部的凹陷作為閉關地點、需要輪迴海在此期間維持正常運轉、需要沒有人打擾他的狀態，這些需求在他意識中形成了完整的排列，在完成排列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的順序。“世界樹根部的凹陷，安靜，無人打擾，三餐照常送到旁邊，放在石板上就行。其他不需要。”
他在完成那段話之後沒有等待任何人的回應，他轉過身向世界樹根部那道凹陷的方向走去。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經過時以恆定的速度從他衣料邊緣滑落，那些竹片風鈴在他經過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頻率持續發出著聲響，那些海風以恆定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他的腳步在那道凹陷前停住時，那些銀白色根鬚在他腳下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傳遞著來自深層的溫熱，那些在他與樹幹之間的間距中流動的金色紋路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亮度。
他在那道凹陷中盤腿坐下時，他的動作和他之前在無數次修煉中完成時相同，重心從站立時的位置平緩過渡到坐姿，後背接觸到那些根鬚表面時保持著他習慣的角度。那些永恆之力在他坐下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在他體內的分佈，那些力量在調整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他的核心方向匯聚著。那些關於三年倒計時的標記在他意識中保持著與他在星姐姐說完那段話時相同的位置，那些關於他需要在三年內突破到永恆境巔峰的記錄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完成著它的排列。他閉上眼時，那些銀白色花瓣在夜色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竹片風鈴在夜色中以恆定的頻率振動著，那些海風以恆定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他的呼吸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深度，他的心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頻率，那些關於他會在出關後以永恆境巔峰的力量碾壓帝君的標記已經在他意識中完成了排列，那道凹槽在他與樹幹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