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資訊落進秦念意識的時候，他正坐在世界樹根部的凹陷中，雙手搭在膝蓋上，指腹貼著膝頭衣料的表面。那層永恆戰體在他體表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厚度，他在確認防禦層每一處接縫的狀態，他的意識沿著體表的覆蓋層走了一圈，從肩頭到指尖再到腳踝，然後在經過胸口位置時停住了。那道資訊出現在那個位置，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像是一段已經被存放了很長時間的感知在等待他完成那道迴圈後才開始播放。
“秦念，你是我的繼承者。萬年後，我將甦醒，屆時你將成為新的混沌管理者。”
那些字句在落進他意識後沒有改變位置，沒有從核心向邊緣移動的跡象，保持著它在成形時形成的形狀。他的呼吸在他接收到那段資訊後沒有改變頻率，那些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戰體在他接收到那段資訊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覆蓋範圍。他坐在凹陷中沒有動，那道資訊在完成傳遞後以與它在接收時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在他意識中的位置，那道關於繼承者和管理者的描述在完成標註後也不會改變它的內容。
他站起身，向木屋方向走去。他的腳步在穿過花圃邊緣時保持著與他日常行走時相同的速度，經過菜園門口時沒有停步，在走到木屋門口時停住了。秦凡正站在桌邊，手邊放著一隻粗瓷碗，碗沿的熱氣已經散盡了。秦念在門口站了片刻，那道永恆戰體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覆蓋範圍，那些光芒在接觸到門框邊緣時不會改變它的方向。他開口時，字句之間的間距比平時更短一些。“混沌之父剛才傳來了一道資訊。它說我是它的繼承者，萬年後它甦醒的時候，我會成為新的混沌管理者。”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立即回應，他的手從碗沿邊緣移開，那道動作和他日常完成任何動作時保持著相同的速度。“你想去嗎？”
秦念站在門口的位置，他的目光在秦凡與門框之間的間距中停住了。那道資訊在他意識中保持著與它在接收時相同的狀態，那道關於繼承者的標記正在他意識中完成排列。“我從來沒有想過離開這裡。沙河小世界是我出生的地方，但輪迴海是我長大的地方。我不知道如果離開了還能不能再回來。”
混沌之父的氣息從世界樹方向傳來時，那道氣息的流動速度比他日常感知到的任何氣息都更慢，那些字句在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間距時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音質。“你可以隨時回來看他。混沌管理者能覆蓋的範圍比你現在能走到的距離更廣，輪迴海在世界樹的邊界覆蓋層之內，那個範圍不會超出混沌管理者能夠感知的範圍。”
秦念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立即回應。那道氣息在他與木屋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那道關於他可以隨時回來的記錄正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被儲存著。他的目光從秦凡臉上移開，落在自己腳前的地面上，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門口站立時的姿勢，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但字句之間的間距比平時更短。“那我會變成什麼？混沌管理者是做什麼的？我需要放棄現在的一切，還是可以在那裡繼續做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混沌之父的氣息在接收到那段問題後保持著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流動速度。“你不會變成別的東西。你會成為混沌海的守護者，負責觀察那些宇宙泡泡在成形和演化過程中的狀態，在它們偏離軌道時調整它們的位置。你會擁有更大的感知範圍，可以同時看到多個宇宙內部正在發生的變化，能夠分辨出哪些是正常的生長過程，哪些是需要干預的異常方向。你不需要放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它們會在你離開後以與你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在你能夠觸及的範圍之內。”
秦念在聽到那段話之後保持了一段時間的安靜，那道安靜的長度比他日常形成的任何停頓都更長。他轉過身，面對著秦凡的方向，雙膝在接觸到地面時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額頭在接觸到地面時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角度。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但字句之間的間距比平時更短。“師父，我……”
秦凡在他完成那段話之前已經蹲了下來，他的手掌穿過他與秦念之間的間距，落在他肘部外側的位置。那道力度和他日常接觸任何物體時保持的力度相同，在接觸到他的衣料邊緣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收緊了它的接觸面。“去吧，我為你驕傲。”
秦念在聽到那幾個字之後沒有立即站起身。那道永恆戰體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覆蓋範圍，那些光芒在接觸到地面的草葉時不會改變它的顏色。他在夜色中跪著的位置上保持了一段時間的靜止，然後站起身，穿過他與秦凡之間的那一步，手臂合攏，額頭抵在秦凡的肩頭。
那道眼淚在落下時沒有發出聲音，在接觸到秦凡的衣料表面後形成了一道持續溼潤的印跡。那道印跡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它在形成時相同的形狀，他保持著那道擁抱的姿勢，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我會回來看你的。隔多遠我都會找到路。”
秦凡的手掌落在他後背上，那道接觸的力度和他日常接觸任何物體時保持的力度相同，在接觸到他的衣料邊緣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位置。“我知道。你一直是能找到路的人。”
秦念從他肩頭鬆開手臂時，那道溼潤的印跡還留在他衣料表面，那道印跡的形狀在他鬆開手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在形成時的狀態。他在夜色中往後退了半步，站在門框與花圃之間的間距中，那道永恆戰體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覆蓋範圍，那些光芒在接觸到夜色時不會改變它們的亮度。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我會成為好的管理者。我會像你守護輪迴海一樣，守護混沌海。”
秦凡沒有回答。他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門框邊站立時的姿勢，那道關於秦念會成為混沌管理者的記錄正在他意識中完成它最後的儲存，那道關於他會守護混沌海的承諾正在他意識中完成它最後的排列。他站在夜色中，目光落在秦念退後半步後站定的位置上，那道溼潤的印跡還留在他肩頭的衣料表面，那道溫度在他感覺到它存在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夜色在輪迴海上空鋪展開來，窗臺上的燈盞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亮度。那道身影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那道關於他會成為好的管理者的決定已經在他意識中完成了全部的排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