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根鬚延伸向諸天萬界的通道在第三天清晨全部亮了起來。那些銀色紋路沿著根鬚表面從主幹向各個方向鋪展，抵達每一個被連線的宇宙入口時會在末端凝聚成一道持續亮著的光點，光點的亮度在接觸到入口處後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亮度。秦凡站在世界樹根部的凹陷前，手中的竹簡上刻著這道盟約的初稿，字數不多，核心只有一句話：諸天萬界共同應對萬年後的混沌海大清洗，所有簽署者需在災難來臨時放下各自的邊界，以守護混沌海的平衡為首要目標。
第一支回應來自仙域。仙域使者沒有走世界樹根鬚通道，他們從仙域廢墟的方向穿過了一段空間褶皺，在褶皺的末端進入輪迴海，步伐保持著與他們在仙域廢墟中行走時相同的節奏，在到達花圃邊緣時停住了。新任殿主帶來了一卷用仙域古法寫成的盟書，盟書的紙張在接觸到輪迴海的氣息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了它的顏色，從原本的淡金色變成了與花圃中的銀白色相近的色調。他在秦凡面前展開那捲盟書，確認了上面的印記位置與之前約定的一致。
第二支回應來自冥宗舊址方向。那道通道入口在冥宗舊址的廢墟中央亮起時，光芒在穿過那些曾經被劫力覆蓋過的地面時不會改變它的顏色。冥宗現任宗主帶著三位長老從通道中走出來，步伐保持著與他們在冥宗舊址中行走時相同的速度，他的衣袍邊緣在穿過那些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縫時不會因為裂縫的寬度而改變它的軌跡。他在花圃邊緣停住，沒有帶盟書，只帶了一枚用冥宗歷代宗主之血凝成的印鑑，印鑑表面在接觸到輪迴海的氣息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了它的顏色，印鑑內部的紋路在接觸到空氣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
第三支回應來自九幽方向。那道通道入口在九幽邊界的裂隙中亮起時，裂隙的邊緣在接觸到那道光芒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收窄了它的寬度，在收窄到完全閉合後不會再重新開啟。九幽的統領帶著一支由七名戰士組成的佇列穿過那道裂隙，他們的步伐保持著她日常在九幽邊界巡視時形成的速度，在到達花圃邊緣時佇列保持著與她在行走時相同的間距，沒有因為到達目的地而縮短它們之間的間隔。
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回應在接下來的三天中陸續到達。來自十二個平行宇宙的代表沿著世界樹根鬚通道進入輪迴海，每一支隊伍的人數不一，少則一人，多則十餘人，到達花圃邊緣後都會停住，等待秦凡確認他們的身份之後才走向各自被安排的座位。
盟約簽訂儀式在第七天舉行。花圃與木屋之間的空地上擺滿了從各個宇宙帶來的座椅，材質各不相同，顏色各異，椅背的高度和坐面的寬度都不統一，但每一把椅子在擺放時都保持著臉朝世界樹根部的方向。秦凡站在世界樹根部那道凹陷前，沒有座椅，也沒有臺子，他站在地面上，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周圍飄落著，竹片風鈴在晨光中發出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聲響。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空地的每一處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混沌海大清洗將在萬年後發生。屆時所有宇宙都會受到影響。我邀請諸天萬界的守護者共同應對。簽下這份盟約之後，諸天萬界將在災難來臨時共享力量，共同承擔。”
盟書在世界樹根部那道凹陷前展開。秦凡第一個在盟書底部留下了自己的印記，那道印記在他掌心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成形，在接觸到盟書表面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混沌在他之後走上前，那道金色光芒在他掌心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凝聚成一道印記，在接觸到盟書表面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秦念在他之後走上前，那道混沌印記在他掌心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凝聚成一道印記，印記的邊緣在接觸到盟書表面時沒有產生任何波動。樹在秦念之後走上前，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掌心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凝聚成一道印記，在接觸到盟書表面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
十二位來自不同宇宙的代表依次上前，在盟書底部留下了各自宇宙的印記。有的印記在接觸到盟書表面後不會改變它的形狀，有的印記在接觸到盟書表面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了它的分佈，有的印記在接觸到盟書表面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被凝聚時的狀態。每一道印記在被留下後都不會與周圍的其他印記產生重疊，所有印記在完成留下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各自的位置，不會因為相鄰印記的距離而改變它的角度。
盟約簽訂完成後，秦凡向前邁了一步，走到盟書前方大約一臂寬的位置站定。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空地各處的方向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從今天開始，萬界聯盟正式成立。盟約的守護者由我擔任，混沌、秦念、樹擔任副盟主。聯盟成立後，我會制定一套訓練計劃，用接下來的萬年時間完成準備。”
星唸的聲音在盟約簽訂完成後的當天傍晚從觀星閣的方向傳來，她在走到世界樹根部時沒有帶竹簡，手中空著，步伐在穿過花圃時保持著與她在日常行走時相同的節奏。她的目光在接觸到秦凡時停住了片刻，然後開口，字句之間的間距比她日常說話時更短一些。“我推演了大清洗的結果。在推演看到的路徑上，大清洗的過程中需要犧牲一位永恆境巔峰的強者才能透過。那道犧牲的缺口不會在推演中顯示出具體的位置，但它在每一條路徑的末端都保持著相同的位置，只要那道缺口沒有被填滿，推演的結果就會在末端處中斷。”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立即回應，他的目光在接觸到星唸的方向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她的間距，那些關於推演結果中需要犧牲一位永恆境巔峰強者的資訊正在他意識中完成標記。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道推演有沒有顯示出避免犧牲的路徑？”
星念在接收到那道問題後保持了一段比她日常形成的任何停頓都更長的安靜，像是正在她的意識中重新檢查那道推演結果的走向。“沒有。在推演的所有路徑中，那道缺口的位置都保持相同，無法繞開，也無法填充。如果那道缺口在災難來臨時沒有被填滿，推演的結果會在末端處中斷，不會繼續向前延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