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洗結束後的第三天，秦凡的身體已經透明到了幾乎無法被看見的程度。他站在世界樹根部那道凹陷中，手掌還按在樹幹表面，但那些在他掌心下方流動的銀白色紋路已經可以直接透過他的手掌看到，像是一層薄薄的冰層覆蓋在流動的水面上，冰層本身已經薄到幾乎不改變水面的顏色。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殘餘的力量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減少著，那些曾經在他體表保持完整覆蓋的光芒已經降低到了接近消失的程度，那些曾經以恆定速度流動的力量已經降低到了接近停止的狀態。他體內的生命力已經不足最初的一成，按照目前的速度消耗下去，他還能維持大約三天的時間。
他在第三天的清晨把手掌從樹幹表面移開了。那是百年來的第一次。那些銀白色紋路在他收回手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原有的狀態，那道裂縫在世界樹幹表面的深度不會因為他的手離開而改變它的位置。他轉過身來的時候，動作和他日常在花圃邊緣轉身時保持的速度相同，但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經過時不再會從他衣料邊緣滑落，它們會直接穿過他的身體，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完成它原有的飄落軌跡。
璃月站在他面前，她的目光在接觸到他的輪廓時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的間距，那道目光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他沒有開口，她能從他站立的姿勢中知道那道資訊，那道站姿和她日常在世界樹根部看到他的站姿相比已經有了不同的走向。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她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我完成了使命。”
璃月在他完成那幾個字之後向前邁了一步，那一步的距離使她與他之間的間距縮短到了他日常不會主動保持的長度。她的手臂環過他已經透明瞭大半的軀幹，手指在他的後背處收攏，那些銀白色光芒在他與她之間的接觸面上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他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不，你不能走。我陪你走到最後，我也會找到你回來。”
他的手臂在她身後保持著與他日常接觸任何物體時相同的力度，那道接觸的強度在他與她之間的接觸面上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她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別哭，我會在輪迴中重生。我在世界樹中留下了靈魂印記，那道印記會在我離開後保持在原處，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消失。萬年後，那道印記會引導我的靈魂重新凝聚成形，我會以新的身體回到這片土地上。”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處收攏得更緊了一些，那些銀白色光芒在她與他之間的接觸面上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他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我會等你。不管多久。”
樹從世界樹根部分叉處走了過來，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流動。他在他面前大約一步遠的位置站定，目光在接觸到那道正在變淡的輪廓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的間距。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我會守護你的印記，在你回來之前，印記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世界樹的根鬚會覆蓋那道印記的位置，混沌海的氣息不會滲透到那道印記所在的範圍之內。”
秦念從混沌海方向的邊界走了回來，那道混沌之刃在他掌心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他在他面前大約一步遠的位置站定，那道混沌印記在他眉心處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亮度。他的雙膝在接觸到地面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完成了那道動作，額頭在接觸到地面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角度。“師父，我會替你守護宇宙。在你回來之前，我不會讓任何威脅接近這片邊界。”
秦凡的目光在接觸到秦念跪著的位置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的間距。他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世界樹根部站立時的姿勢，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你已經準備好守這道邊界了。”
林雪從木屋門口的方向走了過來。她的腳步在穿過花圃邊緣時沒有放慢，在到達他面前大約一步遠的位置時停住了。那些永恆守護之力在她體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他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秦凡哥哥，我會守住輪迴海，等你回來的時候，這裡的一切都會和現在一樣。”
秦昊從菜園方向走了過來，審判之火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他在林雪身邊站定，目光在接觸到那道正在變淡的輪廓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的間距。“我會看著秦念和樹完成他們要做的事情，在我需要的時候站到他們需要的位置上。”
柳如煙站在秦昊身邊，淨靈之力在她體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流動。“萬界醫館會一直開著，等你回來的時候，你有任何需要修復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
星姐姐站在木屋門口的臺階上，手中沒有拿竹簡。“世界樹上的印記位置我會定期監測，那道印記在我觀察到它的時候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改變它的位置。”
劍老站在世界樹根部另一側的空地上，永恆劍意在他周圍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覆蓋範圍。“我會站在需要我的地方。”
南宮翎從他身後走上來，那些淨世之力在她體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覆蓋範圍。她的位置在他與璃月之間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間距。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我會等你。”混沌站在花圃邊緣那排銀白色花瓣外側。他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你的印記在進入輪迴後不會受到干擾，我會在混沌海中監測那道印記的走向，它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到可被觸及的狀態，但它的位置已經被固定了。”
秦凡的目光從每一道站著的輪廓上經過，從璃月到樹，從秦唸到林雪，從秦昊到柳如煙，從星姐姐到劍老，從南宮翎到混沌。那些輪廓各自站在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位置上，那些輪廓在他看到它們的時候不會改變它們與他的間距，那些輪廓在他與它們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每一道方向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謝謝你們。”
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完成那幾個字之後開始從他的輪廓邊緣處向上移動，在到達他肩頭的位置時會停住片刻，然後穿過他正在變淡的輪廓，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完成它原有的飄落軌跡。他的身體正在從邊緣處向中心收窄，那些曾經在他體表保持完整覆蓋的輪廓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降低著它的厚度。那些光點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世界樹根鬚的方向移動著，在到達根鬚表面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融入了那些銀白色紋路中。他的輪廓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世界樹根部站立時的姿勢，那些光點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從他體表向外擴散著，那道輪廓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中心收窄著。
璃月的手掌在他身體最後一道輪廓消散時保持著與他之間的接觸。那些銀白色光芒在她與他之間的接觸面上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但那些光芒在穿過那道接觸面後不會再觸及到任何可以被觸及的表面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