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平靜的話語，讓沐鳶羞澀忐忑的心徹底安定下來，能清晰感覺到他動作的輕柔與謹慎。
那份專注，彷彿他不是在幫一個女孩子做最尷尬的事兒，而是在拆卸一枚最精密的炸彈。
屈辱、難堪、憤怒……種種情緒交織，但另一種更陌生的情愫卻在悄然滋生。
這個男人，就算做著如此親密又尷尬的事，他的心冷靜，精準地計算著每一個步驟，規避著每一種風險，包括……她可能會受到的傷害。
他的利益是保護性的，而非掠奪性的。
葉青終於找到了邊緣，小心翼翼地褪到了她的腳踝。
沐鳶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屈辱的淚水再次湧上眼眶，但這一次，淚水裡除了委屈，還摻雜了一絲她無法理解的、酸澀的暖意。
清理完畢，葉青從揹包裡拿出一條幹淨的衝鋒褲遞給她：“新的。穿上。”
沐鳶遲疑著，沒有動。她側躺著，姿勢狼狽，根本無法自己穿。
空氣中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良久，葉青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竟帶上了一絲無奈與認命。
他弓起身，這次很簡單，幫她把褲子從腳踝處完全脫掉，然後拿起那條嶄新褲子，示意她抬起臀部。
這一次，沒有了溼布的阻隔，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直接接觸到了她光潔、緊繃的大腿肌膚。那觸感滑膩、溫熱，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帶著生命的彈性。
葉青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沐鳶的心跳驟然加速，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衝向了臉頰。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薄繭，那是常年握槍和訓練留下的印記，此刻正帶著灼人的溫度，在她最敏感的肌膚上游走。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尖叫出聲，或是……將他推開。
但她沒有。
她想起了沐鳳，想起了他口中的“並肩同行”，想起了他那份令人絕望的理智背後，或許隱藏著的對“夥伴”獨一無二的守護方式。她忽然不想再做一個被動的、被審視的“麻煩”。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大膽到連自己都驚訝的舉動。
她沒有抬起臀部，反而放鬆了身體，任由自己最脆弱的姿態暴露在他面前。她甚至微微扭過頭，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他那張在昏暗光線下輪廓分明的側臉。
“葉青，”輕輕聲喚他，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你剛才說……你從來不相信任何人。”
葉青正在為她整理新褲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她。
沐鳶迎著他的目光，儘管羞澀得快要暈過去，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那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葉青腦海中炸響。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倔強的光芒，以及那份豁出去的勇氣。他一直以為自己在掌控一切，用制度和利益構築堅不可摧的堡壘。
可眼前這個堅強果敢的女孩，只用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輕易地撬動了他用冷漠和理智築起的城牆。
葉青所謂的“相信人性”，是建立在無數規則和監控之上的冰冷計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