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都，譚九的辦公室。
譚九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上好的明前龍井。茶香嫋嫋，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陰霾。
書房裡，他的心腹幕僚，那位剛剛投案自首的秘書，正垂著頭，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事情都處理乾淨了？“譚九沒有看秘書，只是輕輕吹了吹茶葉，淡淡地問道。
“都處理乾淨了。“秘書的聲音有些發顫：“所有責任都由我一個人承擔，相關的證據鏈也都指向了我個人。“
譚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確定，沒有留下任何尾巴？“
“絕……絕對沒有！“秘書連忙保證：“我親自銷燬了所有原始檔案，電腦硬碟也物理格式化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無法證明來源的電子資料碎片，構不成證據鏈。“
譚九放下茶杯，發出“篤“的一聲輕響，終於抬起頭：“很好，你很忠心，組織上會考慮到你的態度，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
秘書渾身一震，眼淚奪眶而出：“謝……謝謝！“
“不過……“譚九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我很好奇，葉向前……他怎麼會知道雨萱從川蜀城投公司借錢了？“
秘書臉色瞬間煞白：“這……這不可能啊！我……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是沒有提起過，還是有人故意洩露的？“譚九站起身，走到窗邊：“現在沐其中應該去了川蜀，這是一個老狐狸，葉向前的手段還能推測的出來，但是沐其中卻未必了。而且......“
秘書抬頭：“而且什麼？“
“葉向前怎麼知道，雨萱從城投公司中借了錢，並且能說出準確的數額？“譚九猛地轉身，眼神凌厲如刀：“你仔細想想，除了你，還有誰可能知道內情？是不是出了叛徒？還是……我們身邊，就有葉向前的人？“
秘書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我……我對您絕無二心啊！我……我怎麼會是叛徒呢？我……我真的什麼都沒說啊！“
譚九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秘書，沉默了許久。
良久，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起來吧。也許，是我多心了。葉向前這個人，鬼點子多，也許是從別的渠道得到了訊息。你先下去吧，好好配合調查，爭取寬大處理。“
“是……是，謝謝！“秘書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譚九一個人，臉上的偽裝終於維持不住了，掏出私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譚同，是我。“
“阿爸！“話筒中傳出了譚同的聲音。
“讓雨萱想辦法，將城投公司那筆錢先還上。現在，葉向前盯上了這筆錢。“
“阿爸！“譚同聲音中一絲猶豫：“這筆錢是借的，手續合規合法，每個月準時支付利息。“
譚九嘆息一聲：“城投的錢是支援你搞城市建設的，不是讓你借給雨萱投資期貨的，一旦國資出手，讓雨萱提前歸還這筆錢。到時候，雨萱的公司就會週轉不靈，引發更大的問題。所以，我不管雨萱用什麼辦法，都要將這筆錢馬上還上。“
譚同沉吟了一下：“葉向前已經扳倒了古家，周家和劉家，難道還不肯罷手！“
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
這是官場常態！
現在，電詐的案子破了，葉良也親自去了緬北，引渡回來很多電詐成員，也解救了兩萬多個被騙到緬北的國人。
這個政績，足以讓他往上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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