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看著那代表朱龍泰主力部隊的紅點,正源源不斷地從山林湧入預設的口袋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烏蛇山,朱龍泰站在高處,看著手下的三百獠牙。
這支三百人的部隊是他從金三角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死士,不穿軍服,不著標識,像幽靈一樣融入暴雨和黑夜。
他們拋棄了所有會發出聲響的金屬裝備,用布條裹住手腳,甚至彼此用藤蔓連線,以確保在密林中移動時如同一體。
“你們的任務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敵人的指揮中心。”朱龍泰的聲音快速而決絕:“杜宇不死,我們全是喪家之犬。”
三百獠牙快速出出動,利用張成浩獨立縱隊與主力脫節造成的混亂,像手術刀一樣切入了指揮體系的縫隙。他們的目標不是佔領陣地,而是那個散發著冷靜指令的指揮中心。
山地合成營指揮中心
彭果果合上戰術平板,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作為副官,她對戰場態勢的感知甚至比杜宇更敏銳。一種源自本能的警覺讓她感到皮膚刺痛,那不是炮火帶來的震動,而是某種更陰冷、更致命的東西在逼近。
“上校,”彭果果走到杜宇身後,聲音壓得極低:“太安靜了。朱龍泰的攻勢突然減弱,不是撤退,是收斂爪牙準備撲咬。”
杜宇的目光未曾離開沙盤,但右手已悄然按在了配槍上:“預判他的路徑。”
“東南側,那條幹涸的溪谷。”彭果果幾乎脫口而出:“那裡有岩石遮擋,是唯一能避開無人機熱成像的接近路線.....。”
話音未落,幾聲極其輕微的“噗噗”聲從指揮所頂部的偽裝網傳來。不是槍響,是消音弩箭或改良吹箭的聲音。兩名負責外圍警戒的哨兵無聲無息地從樹上墜落。
“敵襲!保衛目標!”彭果果厲喝一聲,瞬間拔出手槍,同時將杜宇撲向最近的掩體。幾乎在同一時間,指揮中心外圍爆豆般的槍聲響起,不再是演習時的空包彈,而是實彈的咆哮。
朱龍泰的獠牙太快太狠,鬼魅一樣突破了外圍警戒圈,眼看就要衝入指揮中心的核心帳篷。
彭果果在撲倒杜宇的瞬間,已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型控制器,猛地按下。
“嗡——”
指揮中心周圍的地面突然亮起數十個紅外線瞄準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蟲,卻帶著致命的寒光。
這些光點並非來自衝鋒槍或步槍,而是來自隱蔽在樹冠、岩石後的幾挺大口徑機槍和自動榴彈發射器。
它們的射界經過精密計算,交叉覆蓋了所有可能的接近路線。
“砰!砰!砰!”
精準的點射響起,不是掃射,而是每一槍都對應著一個紅點。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獠牙”成員頭顱或胸口炸開血花,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倒地身亡、。
彭果果從掩體後閃身而出,手槍連續擊發,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試圖投擲手雷的敵人手臂或軀幹上。
“留活口!審訊!”杜宇上校的聲音依舊冷靜,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領,從掩體後站起身。她的目光掃過戰場,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戰鬥短暫而激烈。朱龍泰的“獠牙”展現了驚人的戰鬥力,甚至在絕境中用手雷炸燬了一輛通訊車,製造了短暫的混亂。
最後一名“獠牙”成員被擊中腿部,跪倒在地,仍試圖拉響腰間的炸藥。
彭果果一個箭步上前,槍柄重重砸在他的手腕,精準地卸掉了他的武器,同時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將其死死壓在泥水裡。
暴雨沖刷著血跡,指揮中心外的槍聲漸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