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果敢人小爺就能網開一面!”
“以為果敢人,首先要面對的是生存問題!”葉青回答的很鄭重:“人活著,生存是第一法則,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等你擁有生存下去的能力和底氣之後,才有資格談論仁義道德,法律底線。”
他嘆息一聲:“時代的洪流下,被迫改變生活軌跡的人,從來不是少數,當年你們被迫遠離故土,流亡緬北,於天鬥,與地鬥,於人鬥,能活下來已經是繳天之幸了。”
魏建剛和白一鳴對視一眼,這小子看問題的角度,刁鑽的可怕,但想想,這小子在緬北乾的這點事兒,也就釋然了。
在緬北,人要想活下去,只能將自己變成野獸。
野獸吃人的理由也只有一個,活下去。
而且,這一次見面,葉青也沒打算教他們怎麼做人。
南佤有我想要的東西,就算你們不給,我也會想辦法去拿!
談判的目的,是在減少戰損的前提下,各取所需而已。
所以,我們不是朋友,也不是夥伴,各自代表自己的利益團體,坐下來談怎樣才能合作共贏的軍閥頭子而已。
白一鳴哈哈大笑:“小爺是真的謹慎!”
葉青是一點兒都不尷尬,坦誠道:“沒辦法啊,在緬國,想要弄死我的人很多,在國內,想要扳倒葉家的人更多。”
魏建剛肯定點頭,在任何國家,官場永遠是最黑暗的地方,沒有之一,各種卑汙手段,只有你想不到,卻沒人家做不到。
魏建剛和白一鳴看向白狐,正經的行了一個軍禮。
“行了,兩位遠道而來,就別站在外面說話了。”白狐還了一個軍禮:“我已經設下了酒宴,就等著款待二位呢!”
葉青笑道:“咱們嚐嚐家鄉的味道。”說著,他便拉著兩位將軍進了營地旁的一間乾淨木屋。
方中央擺著一張圓桌,擺滿了十幾道菜餚,晶瑩剔透的水晶餚肉、醬香濃郁的紅燒獅子頭、酸甜適口的糖醋里脊、碧綠誘人的龍井蝦仁、肥而不膩的東坡肉、鮮嫩爽滑的清蒸鱸魚……無一不是地道的華國風味。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飯菜香氣,讓魏建剛和白一鳴全都一愣。
因為菜都是熱的,而且,看菜餚的造型,顯然沒有回鍋,也就是說,二人的行程看似隱秘,卻全都在葉青的掌控之中。
白狐嫣然一笑:“這條公路上行駛得卡車,全都是我的,不管你們走到哪兒,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魏建剛和白一鳴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葉青笑著拉開椅子,開了兩瓶茅臺,將酒杯斟滿:“兩位將軍,一路辛苦,嚐嚐這個,看看還是不是當年的味道。”
茅臺酒,魏建剛和白一鳴肯定是喝過的,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魏建剛端起酒杯,手指摩挲著溫潤的杯壁,眼眶微微泛紅。白一鳴則深深吸了一口酒香,彷彿要將這味道刻進記憶深處。
四人碰杯,一飲而盡。辛辣醇厚的液體滑入喉嚨,點燃了胸膛裡的火焰,也灼燒著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好酒!”魏建剛重重放下酒杯,聲音有些沙啞,“這味兒,多少年沒嘗過了……”
白一鳴夾起一塊東坡肉,慢慢咀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啊,這味道,像一把鑰匙,一下子就打開了塵封多年的門:“小爺,你這是從京都帶來的廚子?”
葉青肯定點頭,將酒滿上,這才一笑:“沒錯,從王宮會所來的廚子,在國外,總要照顧好自己,兩位,別光顧著感慨了,嚐嚐這獅子頭,味道絕對正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