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看著那抹消失在門外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地圖上的金三角,眼神瞬間恢復冷冽。
“等這仗打完,南佤安穩了,我再好好教你,應該怎麼跟白澤和魏崢溝通。”
他手中的紅藍鉛筆,重重地劃過地圖上的崇山峻嶺。
一條從溪谷出發,經野熊嶺,直達小勐拉的紅線,像一道傷疤,刻在了南佤的地圖上。
“三百公里。” 葉青低聲唸叨。
這不是路,這是一條輸血管。
上百億的資金,像流水一樣填進這三百公里的深山老林裡,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但如果不修,之前所有的佔據的礦區,就有可能成為老鮑的囊中物。
一直以來,火石山鎳礦,曼巴錫礦,將軍嶺鉛鋅礦,甚至即將進入開採階段的曼相錫礦,都是從邦康周邊繞行,然後在途徑滴水洞,老街市回國。
而老鮑又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主兒,萬一哪天出兵截斷這條通道,普爾有色金屬精煉基地的礦石供應,就會出現大問題。
停爐的代價可是千萬。
一年反覆來幾次,冶煉爐也就廢了,損失可是上億!
一人計窮,兩人智短,但是,從國內過來的十位參謀,卻給出了最穩妥的建議,拿下小勐拉,修一條從溪谷,野熊嶺到小勐拉的公路,所有礦區的礦石直接從小勐拉回國。老鮑只能乖乖的坐下跟自己談利益,卻沒遏制自己的手段了。
葉青放下鉛筆,目光從地圖上的紅線移開。
以前沒錢,他死活都不會這麼玩。
但前一段時間,發了一筆橫財。現在有錢了,他自然要啟動這個計劃。
老鮑在玩請君入甕,自己這個當女婿的,怎麼也得教教他,什麼叫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其實,整個緬國都在玩請君入甕,將礦區承包給你,讓你修路,讓你搞基建,讓你進裝置開礦,等一切就緒,他們就開始宰肥羊了。
這也是他不聽國資的指令,去碰莫偉塘鎳礦的原因。
這些人只看到了莫偉塘的儲量有多大,品味有多高,為了讓自己的工作報告更加亮眼點兒,卻無視莫偉塘腳下,早就挖好了埋人的坑。等路修好了,礦挖出來了,緬國政府一紙公文,要麼充公,要麼交百分之八十的稅。
到時候,國內這些官僚,用一句緬國的政情太複雜了,就可以推卸責任。
但損失幾十個億的是紅星集團,哭的可是他。
葉青不想當那個哭的人。
他要的,是一條誰也掐不斷的運輸線。
京都,國資辦公室!
寧國忠戴著老花鏡,捧著手機,看葉向前發過來的一份勘探報告。
公務,透過私人手機轉發,是極其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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