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毅沉默片刻，再次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武安的懷疑有道理。
這個營地規模太小，防禦工事也過於簡陋，與富察作為一方諸侯的身份不符。
如果真是指揮部，周圍應該有更嚴密的防空和反斜面陣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孤零零地杵在進攻矛頭的後方。
“你的意思是，這是個假目標？”盧毅沉聲問。
“至少有七成可能。”武安眼神銳利：“而且，就算它是真的，周圍全是裝甲部隊，我們這兩個營衝下去，就算能一時得手，也會被後續的坦克浪潮瞬間淹沒，根本撤不出來。這仗沒法打。”
盧毅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不能貿然行動。我請示葉將軍。”
他迅速接通了加密頻道，將山下的情況和武安的分析簡明扼要地彙報給莫干山主峰的葉青。
片刻後，耳機裡傳來了葉青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盧毅，武安，你們的疑慮有道理。富察多疑，設個指揮部迷惑我們是可能的。但記住，戰爭沒有百分百的確定。貪婪會讓人犯錯，富察現在就犯了錯——他把指揮部前移了，無論真假，這都說明他的心態已經浮躁。”
葉青的話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冷酷的果決：
“我授予你們臨機專斷之權。你們兩個山地合成營，現在由你們全權指揮。如果你們綜合判斷，那裡就是富察的指揮中樞，或者即使它是假的，但摧毀它能造成敵軍大規模混亂，那就無需再請示，立刻動手！我要的，就是打亂他的節奏，讓他猜不透我們的虛實。”
“至於撤退……打完後如果撤不出來，就往野人山深處打游擊。白狐物流會定期空投補給。記住，你們手裡攥著的是我最精銳的拳頭，但也別硬碰硬。如果確定是鐵核桃，就先放下，等更好的時機。你們的任務是奇襲，不是‘死拼’。”
“明白！”盧毅和武安同時心頭一震。葉青的下放許可權，意味著絕對的信任，也意味著巨大的責任。
切斷通訊後，盧毅看向武安：“葉將軍授權我們自行決斷。老武，你怎麼看？打不打？”
武安盯著山下那個在風雨中飄搖的營地，又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疲憊的戰士們。
“賭一把。”武安咬了咬牙：“就算是假的，敲掉它也能嚇富察一跳，打亂他的部署。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天賜良機！傳令下去，全員保持靜默，一連抵近偵察，確認目標性質。一旦確認，不惜代價，斬首！”
命令透過手勢和微型通訊器無聲傳達。兩個山地合成營的精銳如同融入夜色的流水，向著山坳下的目標，進一步收縮包圍圈。
克欽獨立軍指揮所，克里昂正在跟吳松志通話：“富察玩命了，前面吃緊，我們的支援什麼時候到位。”
吳松志快速道：“我已經在催了，而且，我也聯絡了馬睿，請求白狐物流動用運輸直升機，對你們投放物資補給。”
“沒通知葉青！”克里昂愕然問道。
“這批物資補給，是我用寶石跟安夢溪換的。”吳松志笑道：“而且，通知葉青也沒用，他只管打仗，負責後勤的是安夢溪和馬睿。”
“好的，我知道了。”克里昂也笑了。
葉青只管挖坑栽樹，護理施肥的事兒，都是安夢溪在幹。
而且，長達一年的合作，也讓紅星集團徹底變成了崩龍和克欽的後勤補給基地。
在這一方面，安夢溪從來就沒讓人失望過。
只要她敢接訂單，物資補給肯定會按時送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