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遠行》第124章 夜話2(1)

作者:言之不用·11個月前

“我能有什麼打算?先忙事業唄。你也知道,像我這種情況總歸是不那麼容易的。”

“其實也是隻差了一個緣分,相信富真姐已經非常清楚自己的想法,總會遇到合適的。”

李富真笑道:“哪有這麼容易遇到,以後再說吧。唉,別老說別人,也說說你自己。你夫人的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相信你也已經走出來了,你個人的事情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班行遠停下了手中的筆,說道:“我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你知道我是學數學和歷史的,兩方面的因素加起來,我總會把事情看得非常的通透,包括我自己。其實有時候覺得把事情看得太通透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少了很多人生的樂趣。我的確從那種痛苦中走出來了,但是著並不意味著要重新開始啊?我現在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可能以後也不會有了。”

李富真有些吃驚,主要是沒想到班行遠會如此的直抒胸臆,說道:“怎麼可以這樣呢?寶兒她們可是很操心你的事情呢。”

“我當然知道這幾個丫頭背地裡沒少編排我。肯定會找出人選來看合不合適,不用想都知道會有誰,像是泰熙、賢珠、海林還有學校的那些年輕老師,沒少被她們幾個拿出來評判。當然也少不了富真姐你,我可是不止一次聽到尹馨那丫頭說要讓我變成真姐夫的。”

李富真滿臉黑線:“尹馨這丫頭真是太沒有規矩了,怎麼能這樣說呢。你可別放心裡去,她也是在開玩笑。”

“我當然不會在意了,不過尹馨說的也是真心話。富真姐啊,你也別因為自己的失敗的婚姻而產生什麼負擔,你人很好的,泰熙她們都是很好的人。我也相信,不管是和誰組成家庭都會非常幸福的。只不過,已經沒有哪方面的想法了。經歷了世間最美好的事情和最痛苦的事情後,我在個人感情方面已經非常圓滿了,沒有必要再畫蛇添足了。”

“可是總歸是一個人啊,你還這麼年輕。”

“一個人也很好的,我現在並沒有覺得找一個人組成家庭是必須的。說起來我還年輕,但是我的心態已經很老了。孔子說過‘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別看在年齡上才三十歲,因為學歷史的原因,那些世間的悲歡離合看得太多了,自己又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人世間的事情已經看得透透的,在心態上已經是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了。其實我現在除了寶兒他們已經沒什麼牽絆了。”

“可是總會有那麼一個很合適的人啊。”

“合適的人為什麼一定要和我生活呢?惠安姐是沒有人可以代替的,沒有人。對了,和你說一件事,只有我和寶兒知道。前年京城大學開學的時候,寶兒和我一起面試了那邊歷史系的研究生。你也知道,我在首爾大學歷史系的研究生其實都是有很多操作的,都是為了做我的學生,而不是為了研究學問什麼的。在京城大學這種情況很少,但是也是有的。那次面試的時候有位學生的家長應該是事先做過一些瞭解的,也是有很特別的想法。那位學生長得和惠安姐一模一樣,寶兒當時就特別的驚喜,也是希望我把對惠安姐的感情轉移到那個學生的身上。非常不錯的一個人,學問、人品都很好,但是還是被我毫不猶豫地刷了下去。終歸不是惠安姐,自己也沒有那樣的想法,就不要給別人留哪怕一絲的幻想。很多電視劇裡面都有類似的情景,愛人走了以後過了很多年遇上一個長得一樣的就不可救藥的陷了進去,這根本就是胡扯。只有真正愛過的人才會知道,深愛的那個人是沒人能夠代替的,無關長相。所以富真姐,我的事情有時候不方便和寶兒那幾個丫頭說,那天你和她們談一下,讓她們不用再操心我的事情了。”

李富真顯然是帶著酒勁,“你倒是說的簡單,就怕好多人要傷心了。我倒是覺得你不妨放縱一下,很多事情都是公開的秘密,許多有身份的人在外面其實都有不少的女人。像你這樣年輕有為,長得還帥氣的,又是單身,如果也那樣的話非但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會覺得是一個美談。你這樣優秀的人,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而且以你的為人,每個人都會非常認真的對待,對那些女孩子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幸福。你倒好,比和尚還要清心寡慾。”

班行遠也是哭笑不得,這姐姐居然什麼都說,不過對於她們那個階層來說也是司空見慣的。“時代終歸是不一樣了。如果是古代的話做一個風流才子又何妨?現在的社會可不行,如果我那樣做的話不是把寶兒她們也放在了那樣的位置上了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每個人的追求是不一樣的,這些東西恰恰完全不是我想要的。富真姐就不要說這些奇怪的話了。”

“真的就沒有可能了嗎?”

“嗯,也不能完全排除。有一種情況下我可能會成家的,但是我不希望這種情況出現。”

李富真有些好奇:“仔細說說。”

“只有這一種情況,那就是一個人為我付出了巨大的犧牲,這樣我會負起責任的。但是這是我完全不希望發生的,我想每個人都過的好好的。”

“難道不是因為愛情嗎?”

“不會有愛情了。其實我和惠安姐也是先有的親情才慢慢轉變為愛情。有這一份感情經歷已經足夠了。”

“愛情也好,親情也罷,能為你做出很大犧牲的人一定會是很愛你的。不管是什麼樣的犧牲,最終能和你生活在一起的話也是圓滿了。”

“最好不要出現這種情況。我並沒有那麼好,不值得的。而且,不是每一種付出所受到的傷痛都能夠撫平的。”

李富真有些感慨的說道:“真沒想到你能這樣坦白自己的心事,還真不拿我當外人。”

“富真姐這麼說就有些見外了,怎麼說尹馨也是惠安姐的妹妹,叫你一聲姐姐也是應該的。本來這些事情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有什麼不能說的。只不過有時候人的想法有些多。”

之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能聽到班行遠翻閱書籍、演算題目的聲音,以及兩個人的喝茶聲。

過了一會,李富真說道:“還想聽一首曲子,有沒有合適的。”

班行遠想了想,說:“換上衣服去外面吧,都睡覺了,會打攪他們的。屋子隔音還是不錯了,在外面沒多大的動靜。”

兩個人穿了冬裝,班行遠拿著二胡就到了屋子外面。藉著月光,班行遠拉了一首《二泉映月》,一下子把李富真給整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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