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等什麼，趕緊證明啊！還參加什麼I比賽，上什麼大學！你要是證明了這個問題，我都不好意思做你的老師了。”
“咳咳，我想的是完整的解決模性猜想。只證明那個問題的話除了終結一個幾百年的猜想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因為證明過程解決的問題並不是很多，畢竟那個問題可以歸結於一個特殊的模形式。相反如果完成模性猜想的話就邁出了朗蘭茲綱領的第一步，不管是學術上還是其他方面都更有意義。”
吳教授點了點頭，是這麼回事，不過你的野心是不是太大了？
想了想天才不能拿普通眼光看待，高斯、伽羅瓦、阿貝爾不都是很小的年紀就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特別是二十一歲就在決鬥中離開的伽羅瓦，如果不是因為一個接著一個的變故，在班行遠這個年紀可能就已經名滿天下了。
班行遠接著說道：“而且我並不覺得在我這個年紀證明那個問題會是一件好事。老師應該很清楚這個問題太出名了，哪怕是我在二十歲證明這個問題也是非常驚人的事情，可能我都沒辦法集中精力在學術上。而且我覺得現在還需要積累，做那個問題會佔用太多的時間，有些得不償失。”
這話讓吳教授肅然起敬，第一次有些嫉妒老爺子，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被他給撈到手裡了，沒有天理。
“這話說得不錯。反正那個問題一時半會也不是有人能解決的。有史以來錯誤證明最多的數學問題可不是鬧著玩兒，估計最後還得落在你的手裡。關於模性猜想有思路了嗎？”
“如果單純是奔著解決模性猜想的話倒是有些想法。問題是需要對每種模形式和橢圓曲線分別聯絡起來，太繁瑣了。完整證明的話可能需要一千好幾百頁的文章。我發現很多模形式、橢圓曲線具有一些共同的性質，可以透過其他的數學工具聯絡起來，這樣會更簡單一些。當然只是有些很初步的想法，還需要進一步思考。”
“你……”吳教授差點被班行遠噎死。
又交流了兩句班行遠請教了吳教授一些拓撲學方面的問題，這是他的專業方向。吳教授一邊解答一邊偷偷的擦額頭的汗，因為都是很難的問題，他也只能給出猜測。
離開前吳教授福至心靈的問了另一個數學問題的事情。
很明顯班行遠是做過思考的，說：“其實解決這個問題的工具已經具備了。要消除那些奇點應該不難，問題是如何將解決奇點的方法工具化。您也知道，解決一個問題最有價值的是發現解決更多問題的工具……”
這段時間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一個遊客到南方旅遊的事情，怎麼說呢，帶來了安寧。班行遠得知後有些後悔，當初何苦提醒呢，自己都看出來的是人家怎麼看不出來呢？丟人現眼！
一直到了四月中旬，想起來答應常去做客的事情，別管人家是不是真心實意，自己還是要主動點，真讓人打電話來就顯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果然，那家主人的女兒在電話裡一通埋怨：“你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再不打電話來我就要給你打了。爸爸可是提過好幾次了。”
“對不起阿姨，是我不懂事。事情有些多，給忘記了。阿姨您可千萬記得給我說兩句好話。”
“你這小滑頭，看你的表現了。”
到了約好的日子，班行遠拿著偷出來的禮物就出門了，可不能空著手去。也是不什麼貴重的物品，老爺子最得意的一幅書法。其實班行遠寫字也不錯，但是還差功底，有些拿不出手。當然了，比起書法協會的那些人要強多了。
就算再不情願也必須承認書法是一種文人藝術，必須有著深厚的傳統文化底蘊才能有所成就。如果只是練字，忽略了其他方面素養的養成，是成不了大器的。而這些，祖孫倆恰恰不缺。
“來就行了，還帶什麼禮物？”那家的主人有些不高興地說。
“爺爺寫的字，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哦？早聽說你爺爺書法造詣極高，一直無緣得見，拿來給我看看。”
讚不絕口。“你爺爺捨得把這麼好的字送人？”
“瞧您說的！給別的人話那是一百萬個捨不得，但是送給您的話肯定無話可說。而且，早晚還不是我的，我不過是自作主張提前了一下。”班行遠一點也不敢打馬虎眼。
“你這小滑頭！”主人指著班行遠笑罵道。
倒是沒有打牌，陪著老人說了半天的話。
“你後面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寫的很好。特別是後半部分，我都沒想到。站著捱打不反擊可不是我們的風格，別的不說，少不了讓他們噁心一段時間。”
班行遠和汪老師合作的那篇文章已經發表了，倒是不見得在大多數人群中和第一篇反響大。當下的氛圍如此，歐米哪兒哪兒都好，連汽車尾氣都是鮮甜的，很多人對文章的觀點頗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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